“啊!”凄惨的叫声再一次划破夜空,赵军一回头就看到黑虎咬着韩胜利裆部。
这韩胜利还真是个狠人,他竟强忍着疼痛一拳打在黑虎鼻子上。
莫说是狗了,就狗熊都怕打鼻子。黑虎挨这一记,“嗷”的一声松...
雪后初霁,晨光如刃,割开林场薄雾。东口空地静得能听见雪粒融化滴落的声音,那柄断猎叉插在碑前,叉尖朝天,积雪滑落后露出的刻字在朝阳下泛着青灰光泽,像一句沉睡千年的誓言。老吴拄着拐杖站在祠堂檐下,望着那行新出现的字,久久未语。他昨夜的梦太真,真到此刻还能尝到那碗酒的滋味??松香里裹着尘土与血的气息,是山的味道。
他转身回屋,从柜底取出一只旧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一本皮面册子,封面上无字,边角磨得发白。这是齐老七留下的《山记副册》,昨夜被齐长林烧去大半,残余的几页却莫名回到了祠堂供桌之上。老吴颤抖着手翻开,发现内容已变:原本密密麻麻的罪录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白纸页,唯有首页写着一行小字:
**“悔者删名,善者添页。”**
他心头一震,忽然明白??山不再只记恶,它开始记善了。
正欲细看,门外传来脚步声。李老三披着羊皮袄进来,脸色凝重:“老吴,出事了。”
“又有人闯山?”
“不是外人。”李老三压低声音,“是咱们自己人??王大发的儿子,昨晚偷偷进了禁林,带了把锯子。”
老吴猛地站直身子,拐杖“咚”地杵地:“他爹当年签过公约,还上过碑!怎么教出这种儿子?”
“年轻人不信这些。”李老三叹气,“他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那一套?山又不会说话’。结果……今早被人发现时,整个人傻坐在老银杏树下,手里锯子断成三截,嘴里一直念叨同一句话:‘它在哭,它在哭……’”
老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那是山在“说”。
三十年前,王大发砍倒那棵千年银杏时,树身流血三日,村民皆见。齐老七亲自将他名字刻上山记碑,王大发跪了三天三夜才被允许留下。如今他儿子竟敢重蹈覆辙,山岂能容?
“抬他来祠堂。”老吴沉声道,“让他听录音。”
李老三点头离去。老吴独自坐在供桌前,点燃三支香,插进香炉。他翻开《山语录》??今年新出现的手抄本,昨日刚添了一页:
**“赵小梅,为护受伤猫头鹰,挡下捕鸟网,手被划伤。她说:‘它也是妈的孩子。’”**
他轻轻抚过字迹,喃喃道:“这才对嘛……一点点来。”
午后,王大发的儿子被抬进祠堂。少年双眼失焦,嘴唇干裂,口中仍不断重复:“树在哭……根在动……有眼睛看着我……”老吴让人把他安置在蒲团上,亲自按下录音机开关。
磁带转动,沙沙作响,随后传出齐老七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问我,山有没有记忆?我告诉你,有。它记得每一刀砍在它身上的痛,也记得每一双手替它包扎的暖。你父亲当年不信,直到看见银杏树流出的血变成黑蛇缠住他的锄头。他怕了,才学会低头。你现在不信?好,那就让山亲自告诉你。”
录音戛然而止。
少年突然浑身一颤,猛地坐起,瞳孔剧烈收缩:“谁?谁在说话?!”
“是你爷爷在说。”老吴平静道,“你爷爷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别碰那棵树,它认得我们家的脸。’你忘了?”
少年呼吸急促,冷汗直流:“我……我只是想锯点木头做家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它会……会……”
“它会记住。”老吴接过话,“你进去时,是不是觉得林子里特别安静?连风都不吹?”
少年点头,声音发抖:“像……像被盯着。”
“那就是山在看你。”老吴指着《山语录》,“你若肯悔,名字不会上碑。但你必须做一件事??从今天起,替那棵银杏守三年。每天浇水、除虫、记录生长,还要向孩子们讲它的故事。你能做到吗?”
少年怔怔流泪,终于重重磕了个头:“我做!我什么都做!”
话音落下,窗外忽有微光一闪。老吴抬头,见供桌上的《山语录》无风自动,翻至一页空白处,墨迹缓缓浮现:
**“王志强,迷途知返,愿以三年守护赎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