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起手，那颗黑色心脏猛然跳动，一圈无形波动扩散开来。所有被波及之人，无论是红手套、极光会残党，还是普通居民，全都跪倒在地，痛苦哀嚎。他们的影子脱离身体，化作一只只绵羊的模样，咩咩叫着朝那根骨柱奔去，融入其中。
佛尔思拼命抱住多里安，泪水滑落：“老师！坚持住！想想你教过我的一切！想想贝克兰德的灯火，想想街头的小贩，想想雨夜里温暖的茶馆……那些都不是虚假的！它们是真实的！是你让我相信的！”
多里安嘴角溢血，眼中挣扎万分。
就在这时，卢泽突然冲上前，将一枚金色徽章拍入多里安胸口。那是白夜教会最高级别的庇护圣物??“晨曦之印”。
“以白夜之名，封印外来意志！”卢泽怒吼，自身灵性燃烧，金光如瀑倾泻。
“哼。”布提斯冷笑，“垂死挣扎。”
但他低估了这份信念的力量。
金光与白光碰撞的瞬间，多里安体内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共鸣。那股试图侵占他意识的存在发出一声尖锐嘶鸣，竟被短暂逼退！
“快！佛尔思！”多里安趁机低吼，“用你最新的占卜结果！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佛尔思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副塔罗牌，双手颤抖却坚定地洗牌、切牌、铺阵。
“命运之轮……倒吊人……星辰……还有……愚者？”她瞪大眼睛，“老师，你在最新的占卜中，象征是‘愚者’！这意味着你是自由的个体，不受任何宿命束缚！你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你不是牧羊人！你是多里安?埃利斯！”
“哈哈哈……”多里安忽然大笑起来，眼中泪水滑落，“是啊……我是多里安?埃利斯。我讨厌甜点，喜欢红茶加两块糖，讨厌下雨天，但会在雨中陪学生走过三条街……我记得每一个学生的生日，哪怕他们后来背叛了组织……我不是什么神的仆从，我是活生生的人！”
他猛然抬头，直视布提斯：“你说我是牧羊人？可我只想做一个老师。”
轰??！
那颗黑色心脏剧烈震颤，裂开一道细缝。
布提斯的笑容终于消失。
“既然如此……”他冷冷道，“那就让我亲手，把你变成真正的牧羊人。”
他抬手，万千虚幻之门齐齐开启，无数扭曲身影从中爬出??那是历代失败的“牧羊人”候选者，已被改造成半人半羊的怪物，眼中无神，唯有服从。
大战，再起。
而在这片混乱之上，那轮倒挂的月亮，悄然滴下一滴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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