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敲击在灵魂之上。天空开始泛起病态的紫红色，云层翻滚如沸腾的脓液，月亮变成了倒挂的眼球，静静俯视人间。
佛尔思浑身发抖，她死死抓住多里安的手臂，声音颤抖：“老师……这是什么？我们……我们是不是触发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多里安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胸前那枚羊角头颅挂坠，此刻它正剧烈震颤，两只炭火般的眼睛几乎要喷出实质火焰。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仪式反噬，也不是某位半神的权能爆发??这是更高层次的存在正在介入现实！
“布提斯……”多里安低声呢喃，“你到底想做什么？”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那层层叠叠的虚幻之门再度浮现，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庞大。其中一扇门缓缓开启，门后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旋转的星河与破碎的大陆，而在那尽头，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好久不见，多里安。”布提斯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戏谑笑意，而是带着某种古老而冰冷的威严，“你终于来了。”
“你背叛了【节制】。”多里安咬牙道，“你把情报泄露给极光会，就是为了引我们入局？”
“不。”布提斯摇头，“我是为了完成‘牧羊人’的使命。”
“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七个牧羊人。”布提斯缓缓说道，“他们是最初追随‘原初之母’的使徒，负责引导迷途的灵魂回归羊群。而如今，最后一个牧羊人即将苏醒??就是你，多里安。”
多里安瞳孔猛缩。
佛尔思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老师：“老师……你是……？”
“别相信他！”卢泽突然高喊，身形一闪挡在多里安面前，金光护盾瞬间展开，“他在蛊惑你！所谓的‘牧羊人’，不过是真实造物主用来奴役人类意识的工具！一旦接受这个身份，你的自我将彻底湮灭，成为?意志的延伸！”
“哦？真是感人至深的劝诫。”布提斯轻笑，“可惜，你并不了解真相。所谓的真实造物主，并非邪神，而是被放逐的‘原初之母’。她才是最初的生命之源，是万物的母亲。而你们崇拜的那些所谓正神……不过是篡位者，用谎言编织信仰，囚禁人类灵魂于轮回之中。”
“荒谬！”戴莉怒斥，“我们所知的历史明确记载，真实造物主带来的是疯狂与毁灭！”
“那是被篡改的记忆。”布提斯平静地说，“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世界，也是虚假的。真正的现实，早已被锁在门后。而开启它的钥匙，正是最后一个牧羊人的心脏。”
话音落下，那扇星河之门中的身影终于踏出一步。
整个空间为之扭曲。
佛尔思只觉脑海剧痛，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她看见远古时代的大地漂浮于虚空，七位披着羊毛长袍的人影行走在星辰之间；她看见一场浩大的战争，光与暗撕裂苍穹；她看见一位女性神?被钉在倒悬的十字架上，泪水化作银河……
“住手！”多里安怒吼，猛地扯下胸前挂坠狠狠摔在地上。然而那头颅并未碎裂，反而腾空而起，悬浮于众人头顶，双目射出两束惨白光线，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符号。
“仪式已完成。”布提斯微笑，“欢迎回家，兄弟。”
地面开始龟裂，一道巨大的裂缝自塔索克河床蔓延而出，直通城市中心。从中升起的不是岩浆，而是一根由骸骨与荆棘缠绕而成的巨大柱子，顶端镶嵌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漆黑如墨，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生命律动。
“那是……‘原初之心’？”李欢终于变了脸色，“传说中孕育一切生命的源头？它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它从未离开。”布提斯伸出手，指向多里安，“它一直在等你归来。”
多里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血液在血管中逆流，五感逐渐模糊。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苏醒??一种古老、温柔、又无比霸道的意识，正缓缓睁开眼睛。
“不要抵抗。”布提斯柔声道，“放下执念，拥抱真实。你是最后一个牧羊人，你的职责是带领羊群回家。”
“我不……”多里安挣扎着，额头青筋暴起，“我不是什么牧羊人……我是多里安?埃利斯，我是【节制】的眷者……我是……”
“你只是忘记了。”布提斯叹息，“但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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