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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英雄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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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噬权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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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随手一指中央那鼎,语气随意得如同指向一盘将尽的菜肴:“看看!给爷添把火!该烂透的东西,就得烂透点才入味嘛!让他忙他的烂账去!”

他不再看门口,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侍女强忍着痛,麻木地再次举起酒壶为他添满,手臂抖得几乎端不住酒壶。空寂而滚沸的殿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那令人心悸的鼎沸声在循环。

浓稠如糖饴的日头悬在临淄城的上空,无声地倾泻着闷热的光,像是将融化的铜汁浇灌在城中每一道灰砖街巷上。正午时分,行人稀少,连那些最伶俐的野狗都找阴凉处吐着舌头趴伏下来。唯有临淄最富庶的街道,高大的门户石阶上投射出斜而短的阴影。几株老槐枝条垂着打卷的叶子,蝉声鼓噪不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热网,牢牢粘在人的皮肤上。

一辆骡车碾过干燥起尘的黄土大道,发出枯木摩擦般的吱呀声。车停在一座气势不凡、歇山重檐的高门大宅侧角,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外。赶车汉子跳下来,黝黑的面庞满是尘土,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警惕地扫了一眼空荡寂静的街面。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腋下夹着一卷布帛文书。他穿着齐国产的葛麻直裾,外罩一件半新的素色对襟比甲,束发用布巾包头,额头被汗水浸出一圈深色印记。他快步上前,“笃、笃、笃”,三声长,两声短,极有节奏地叩击那乌沉沉的木门门板。

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苍老而紧绷的脸,浑浊的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来人。随即,门开大了些,商人闪身进去。门轴发出干涩滞重的“咯吱”一响,接着落栓的闷响传来,隔绝了外面烈日灼人的光与火辣的空气。

门内是另一片世界。凉意骤然涌上来,像沉入水底。车夫侧头看向赶车汉子,两人目光只一触便分开。汉子若无其事地从车里拖出一个沉重的粗布包袱,佝偻着身子,脚步踏实地跟在商人后面挪了进去。

穿过一段窄而深暗、散发着久远霉尘气息的甬道,光线从前方一个透光的廊庑下渐渐明朗,洒在干燥洁净的石板地上。领路的老仆不发一语,只是加快了脚步。转过一道月门,庭院豁然开朗。一座轩敞高大的堂屋坐落其中,大门敞开,能看见里头暗沉紫檀木的精雕细刻。

门内,公孙灶正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仰首看着悬挂在东壁上的一大幅齐国疆域山水墨绘。图中齐鲁平原的广阔与沂蒙的雄奇皆力透纸背。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商人一揖到地,口称:“见过大夫。” 公孙灶年约五旬,清矍的面容上双目深陷,那目光却是出奇的锐利沉稳,如同古井深处蕴藏多年的坚冰,透着能洞穿表象的彻骨寒意。此刻,这冰棱似的目光审视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商人”。

“不必多礼,苏先生。”公孙灶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平缓,如同滚过砂石地表的深泉,听不出起伏。随即转向跟在商人后面垂头走进来的赶车汉子:“卢蒲勇士,一路劳苦。”他看着卢蒲癸那明显新剃了胡须、更显年轻精干的脸庞,眼角那道旧疤在白净了的脸上格外狰狞如爬虫。

卢蒲癸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中重礼,甲胄已换下,一身粗布短褐干净利落:“卢蒲癸幸不辱命。王何已联络妥当,城中戍卫营东北门戍所轮值曲长、司马官四人,皆心在公室。另有庆氏属邑下大夫三人,闻大夫信义,愿执戈清君侧!”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沉实落地,在这空旷堂屋内激起细微的回声。

公孙灶脸上依旧一片沉静,只下颌线条似乎稍稍绷紧了一瞬。他踱了两步,来到那张宽大的紫檀几案前,案上铺着洁净的白帛地图,上面以墨线勾勒出临淄城的格局,内城宫室、卿大夫聚居之地、重要仓廪、驻军营盘历历在目,笔触细密如同蛛网。

“说说你潜入庆府,所见如何?”公孙灶问,眼睛并未看卢蒲癸,目光落在地图上庆氏府邸的位置上,那里用细小的朱砂标注着一个醒目的“虎”字,旁边更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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