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铸有周王室的徽记,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仪式结束后,荣叔被安排到最好的客房养伤。夜深人静时,他悄悄取出藏在身上的密信——庄王给鲁桓公的私信,内容只有他们三人知晓。信中的措辞谨慎而含蓄,但荣叔明白,庄王是在试探鲁国对齐国的真实态度。
次日,荣叔拜见鲁桓公,私下传达了庄王的疑虑。医官为他换了药,伤口的疼痛稍减,但每一次呼吸仍会牵动伤处。
“王上想知道,鲁国与齐国之间,除了这桩婚事,是否还有其他约定?”荣叔直视鲁桓公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蛛丝马迹。
鲁桓公神色不变,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荣叔何出此言?寡人做媒,纯粹是为王室分忧。”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破绽。
荣叔不依不饶:“君上,有传言说齐国要求王室承认其在东方的特殊地位……”他故意只说一半,观察鲁桓公的反应。
鲁桓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荣叔多虑了。齐侯确实有些野心,但寡人已明确告诉他,诸侯地位由周天子定夺,非他所能妄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节奏均匀,显示出内心的平静。
荣叔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追问。在鲁国养伤的几日里,他暗中观察,发现鲁宫上下确实在为王姬的婚事忙碌,看不出有其他阴谋的迹象。侍女们忙着绣制嫁衣,乐师排练婚礼乐曲,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自然。
与此同时,王姬在鲁宫别院中静静等待。荣叔获准拜见她时,这位年轻的公主正在阅读鲁国的典籍。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公主安好。”荣叔恭敬行礼,伤口因动作而隐隐作痛。
王姬放下竹简,微微一笑:“荣叔远道而来,辛苦了。王兄……可好?”她的声音轻柔,但提到“王兄”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思念。
荣叔注意到她眼中闪过的情绪,轻声道:“王上一切安好,只是十分挂念公主。”他没有提及庄王夜不能寐,常常独自在宗庙中长跪的事。
王姬点点头,眼中似有泪光闪烁,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请转告王兄,我在鲁国备受礼遇,鲁侯待我极好。”她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简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荣叔告退后,王姬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洛邑的方向。侍女进来禀报,说鲁侯已定下三日后送她前往齐国。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她心上。
“终于要去了吗……”王姬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玉佩。玉佩已经被她摸得温润光滑,上面精细的凤纹似乎也因她的抚摸而变得更加清晰。
三日后的清晨,一支庞大的队伍从曲阜出发,向东行进。鲁桓公派了重兵护送,公子翚亲自带队。荣叔因伤势未愈,暂留鲁国修养,目送队伍远去。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队伍渐渐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心中五味杂陈。
王姬的辇车装饰得比来时更加华丽,但车中的她,面色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当车队经过两国交界处时,她突然命令停车。
“公主?”公子翚不解地询问,策马来到辇车旁。
王姬下车,站在一个小土丘上,向西——故土的方向深深一拜。风吹起她的衣袂,那瘦弱的身影显得无比孤独却又无比坚强。她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不愿起身。
“走吧。”重新上车时,王姬的声音已恢复了平静,但公子翚注意到,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公子翚暗自叹息。他知道,这个年轻的王室女子正在走向一个未知的命运,而他们所有人,都只是这场政治博弈中的棋子。他挥鞭策马,带领队伍继续向东,向着那个强大的、危险的齐国前进。
临淄城的冬日比鲁国更为寒冷。王姬的车队抵达时,天空飘着细雪,为这座东方最繁华的都城披上了一层素白。城墙高大雄伟,比洛邑更加气势磅礴,显示出齐国强大的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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