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而变形,充满了原始的杀戮欲望。
“渡河!砍了尤浑狗头!”有人怒吼着拔出佩剑,寒光一闪。
“杀!踏平鹿台!把那昏君揪出来!”
“杀光商狗!一个不留!”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耻!”
帐内彻底失控!暴起的诸侯如同被激怒的狮群,几乎挤翻了沉重的几案,炭火盆被打翻,通红的炭块滚落,点燃了地上的毛毡,腾起一股焦糊味。寒光闪烁的兵刃在混乱中被胡乱抽出,指向半空,杀气腾腾。帐帘被劲风鼓动,猎猎作响。一股实质性的、令人心悸的、几乎要凝成血雾的杀气席卷而出,直扑向帐外朦胧的河滩方向,仿佛要将对岸的敌人撕碎!
姬发猛地从案后站起!动作带着千钧之力,身后的木座在粗暴的摩擦声中凄鸣着挪移开去。文王的木主在他剧烈动作的阴影里轻晃了一下。他目光如电,扫过帐内一张张被怒火扭曲得近乎狰狞的面孔,扫过兖侯滴血的手掌和赤红的双眼,扫过微子启惨白颤抖、因愤怒而紧抿的嘴唇,最后落在那年轻武士写满屈辱、血迹斑斑的脸上。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灼热感如同岩浆般冲垮了理智的最后一道堤岸。文王的叮嘱、“德”的权衡、“时”与“势”的冷静计算……在如此赤裸裸的、恶毒至极的羞辱和兄弟温热的血迹面前,被撕扯得粉碎!一个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念头如同野火般主宰了他所有的思维:拔剑!立刻!此刻!率军渡河!用敌人的血洗刷这奇耻大辱!
他的手,带着微微的、因极度愤怒而无法控制的颤栗,猛地握住了腰间那柄古朴长剑冰冷的青铜剑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丝毫无法冷却心中的烈焰。
然而,就在手指触及那冰硬金属的刹那,怀中文王木主那温润厚重的棱角骤然贴上胸甲之下滚烫的皮肉。那冰冷的、实实在在的重量,像一瓢冻彻骨髓的雪水,毫无征兆地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他即将喷发的怒火。
“怦!”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是姜尚!他重重放下了那卷盘起的旧渔网。它不是落在柔软的毛毡上,而是结结实实地、带着决然的力量砸在了夯实的土地上!那声响,沉重、突兀,盖过了一瞬的喧嚣,也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姬发几乎被怒焰填满、即将失控的心神之上!
姬发的动作僵在拔剑出鞘前的瞬间。沸腾的热血遭遇了极寒,凝结在血管壁,带来刺骨的疼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他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尖几乎要抠进自己的掌心,但握紧剑柄的五指,终究没有将那沉重的青铜剑身全然拉出鞘身一寸。
父亲沉重的木主与姜尚那突兀而沉重的一砸,交织成一堵无形的、冰冷而坚固的墙,横亘在他即将燎原的怒火前,迫使他停下脚步。
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又在短暂的静滞之后更凶猛地涌回。诸侯们的声音在姜尚那突兀的一砸之后静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焦躁、狂乱,矛头直指这不合时宜的举动。
“太公!”兖侯一步上前,虎目含血,他滴血的手掌直指姜尚脚边的渔网,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此时放下你这破网!是何用意!要吾等也像你一样,坐等那虚无缥缈的‘天命’不成?!”他的质问充满了愤怒和不屑,矛头直指姜尚平日那些玄虚缥缈的说辞。
“是啊!太公!吾等热血难道要空待于这寒风呼号之中?任那商狗羞辱吾王,屠戮吾兄弟?”
“那商狗尤浑!辱我王名至此!奇耻大辱!莫非我等就要忍气吞声,咽了这口恶气不成?!”
“太公!你倒是说话啊!”
年轻的司马祁,面皮因极度的羞怒已涨成紫红之色,额角那道刚刚凝结的伤口在热血涌动下再次裂开,殷红的血丝迅速渗出,汇聚成流。他猛地推开身边试图劝阻的同僚,“唰啦”一声,竟用尽全力撕裂了自己素色战袍的内衬!布帛裂声如裂帛般刺耳,在死寂的帐中格外惊心。他毫不在意地就着额头汩汩渗出的鲜血,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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