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大奸大恶之徒,平日亦有善举。今日若伤他根本,有违我佛慈悲之旨。”想罢,用手一指,喝道:“收!”那如山僧帽瞬间恢复原状,轻飘飘落回济公手中。
济公戴上帽子,正色道:“仙翁,你切莫只听褚道缘、张道陵一面之词。火烧祥云观,是因张妙兴滥用五鬼钉头法、七箭锁喉术害人;雷击华清风,是他炼制阴毒邪剑,残害生灵;孟清元乃国法所诛,因他在马家湖杀人越货。此等孽徒,咎由自取,非我和尚妄开杀戒。我和尚虽看似疯癫,却怀好生之德。褚道缘年幼无知,屡次挑衅,小惩大诫而已。仙翁,你可知我和尚究竟是谁?”
说着,济公用手一拍头顶,瞬间收敛了游戏之态。但见一道璀璨佛光自顶门冲出,金光万道,瑞彩千条!济公身形仿佛骤然增高,显出一尊丈六金身的罗汉法相!头如麦斗,面如古佛,目含慈悲,身披金光织就的袈裟,赤足立于莲台虚影之上,宝相庄严,凛然不可侵犯!正是那大觉大悟、游戏人间的知觉罗汉!
老仙翁一见这罗汉真身,骇得魂飞魄散,慌忙弃剑于地,整理衣冠,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伏下去,口诵道号:“无量寿佛!弟子有眼无珠,不识圣僧罗汉金身,多有冲撞冒犯,万望圣僧慈悲,恕弟子无知之罪!” 声音颤抖,满是敬畏。
济公收了法相,恢复邋遢模样,伸手扶起老仙翁,笑道:“仙翁不必多礼,亦是因缘使然。你我不打不相识,正好亲近亲近。”
老仙翁羞愧不已,忙将济公重新请入鹤轩上座,吩咐童子速备素斋仙茗。宾主落座,老仙翁正要举杯赔罪,济公却摆手道:“酒菜不急。贫僧现有一事,欲烦劳仙翁走一遭。”
“圣僧有何差遣,但讲无妨,弟子无不从命。”
济公从破僧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笺,递给老仙翁道:“请仙翁施展神通,驾起趁脚风,速往永宁村,将此信交与我舅父王安士手中,交讫即回,你我再来痛饮。”
“谨遵法旨!”老仙翁双手接过信笺,贴身藏好,对济公躬身一礼,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风,出得洞府,径往永宁村方向而去。此番他心悦诚服,甘为驱策。
书中暗表,那王安士自国清寺回来,见外甥李修缘“坠崖身亡”,悲痛欲绝,认定死讯,不听任何人劝阻,执意要大办丧事。他吩咐家人,要搭设高大棚席,请国清寺九十九位高僧,连念三日经文,放三堂瑜伽焰口,还要用一百零八僧众诵念《梁皇宝忏》,规模极大,定要将李修缘名下的那份家产尽数花费在这场超度法事上,以慰“亡魂”。府中上下正忙乱着备办物料,知会亲友。
正当忙乱之际,忽闻府门外一声清越道号:“无量寿佛——”
家人出门一看,只见一位老道,仙风道骨,白发银髯,身穿古朴道袍,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葫芦,正是天台山上清宫那位神仙般的东方太悦老仙翁!永宁村附近谁不知天台山有真仙?此刻见仙翁亲身降临,家人慌忙入内禀报。
王安士闻听神仙临门,强忍悲痛,整衣出迎。老仙翁稽首道:“贫道乃天台山上清宫昆仑子是也,特来为王善人送信一封。”说罢,将济公那封信递上。
王安士接过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字迹潦草,却仿佛有种奇异的力量。他刚看了几行,便忍不住“呵!”地惊呼出声,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又是惊疑,又是难以置信!
究竟济公信中写了什么?能否阻止这场荒唐的丧事?且听下回分解。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