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惊慌让她一时失语,脸色由白转青。她没想到谢清会在此地、此时,再次毫不避讳地提起这桩她最心虚的旧事!
谢清看着她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这女人虚伪得令人作呕。她越想越怒,胸中那股无名火直冲头顶,想也没想,猛地向前一步,手臂习惯性地一挥!
她本意是想挥开这挡路的、令人心烦的“障碍”,并没想真碰到林婉儿。然而,她力道刚猛,动作幅度又大,手臂不偏不倚,狠狠撞在了林婉儿紧紧抱在怀前的羊脂白玉缠枝莲纹盖罐上!
“哐当——啪嚓!”
先是玉罐被大力撞击脱手的闷响。紧接着,是林婉儿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她下意识地想护住,但那力道太大,锦缎包裹的玉罐直接飞了出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弧线。
然后,是清脆到令人心碎的一声——
“啪!!!”
玉罐重重砸在坚硬的石阶上,瞬间四分五裂!温热的燕窝溅得到处都是,如同泼洒的污迹。而那些羊脂白玉的碎片,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刺眼的光芒,如同散落一地的泪珠,已彻底失去了原有的温润与完美。
世界,安静了。
林婉儿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个她视若珍宝、象征着身份与宠爱的玉罐……竟然……竟然碎了?!被这个粗野的女人……打碎了?!
谢清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打碎东西。但随即,她看到林婉儿那副如丧考妣、仿佛天塌下来的模样,心头火起,非但没有歉意,反而更觉烦躁:“不就是个破罐子吗?碎了就碎了!哭丧着脸给谁看?你自己没抱稳,怪得了谁?”
她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决堤而出,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屈辱和心疼!她指着谢清,声音尖利得几乎变形:“你!你赔我的玉罐!你这个粗鄙不堪的泼妇!你凭什么砸我的东西?!你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的?明明是你自己弱不禁风!”谢清双手叉腰,毫不示弱,“碰一下就东西都拿不住,还赖上我了?真是笑话!”
“就是你!就是你推的我!”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平日里维持的优雅荡然无存,“你嫉妒我能接近郁表哥!你嫉妒舅母疼我!你故意打碎我的东西!”
“我嫉妒你?呸!”谢清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看你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两个身份高贵的少女,就在阮郁的清晖院外不远处,为了一个摔碎的玉罐,如同市井泼妇般激烈地争吵起来。一个哭骂尖利,一个怒吼如雷,场面彻底失控。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清晖院。
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阮郁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他显然已经听到了全部的经过。
他的目光先扫过地上那摊狼藉和玉罐碎片,然后落在争吵的两人身上,最后,定格在谢清那张因愤怒而涨红、写满“不耐烦”和“不认错”的脸上。
他甚至没有多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婉儿一眼。
一股深沉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厌烦与怒火,在他眼底翻涌。
谢清。
又是谢清。
她就像一坨被强行糊在他精致世界里的烂泥,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破坏着一切秩序、体面和……他在意的东西(比如那方歙砚,比如此刻眼前的混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将那女人直接丢出阮府的冲动,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够了。”
仅仅两个字,却让林婉儿的哭声戛然而止,也让谢清的怒骂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向谢清,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极致的疏离与厌弃:
“谢小姐,这里是阮府,不是北地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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