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我年轻时走过三次。一次打猎,两次逃命。不好走,但能到。只要长生天不发怒。”
第十日,黄昏。所有准备就绪。四万大军饱餐一顿,早早休息。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队走过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马嘶。
子时正刻,一声低沉号角响起。
没有喧哗,没有火光。各营将士依序起身,整理装备,披上白色披风(简易雪地伪装),默默地牵马出营,在黑暗中排成整齐的行列。
魏延、赵广、杜衡立马于军前。魏延最后看了一眼南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也是战友们浴血奋战的方向。他猛地一挥手。
大军如同悄然决堤的黑色洪流,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北方沉沉的夜幕之中。
***
北上的路途,比预想的更为艰辛。
最初几日,沿粟末水北行,尚算顺利。虽是夜间行军,但借着星月微光与雪地反光,还能辨认道路。夫余向导哈桑果然经验老到,总能找到相对好走的路径。赵广率领五千前锋,如同敏锐的触角,在前方数里探索,不时派人回报路况。
但很快,困难接踵而至。
第四夜,大军开始进入大兴安岭余脉的丘陵地带。山路崎岖,林木渐密,残雪覆盖下暗藏着坑洼与冰凌。不时有士卒滑倒,甚至有小队人马连人带马滚下山坡,虽经抢救,仍出现了一些非战斗减员。山地营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们用钩镰枪和绳索协助大队通过险峻地段。都尉高岗始终沉默着走在最前面,用脚步为大军探路。
第七夜,遭遇一条冰河凌汛。河面冰层看似厚实,实则已被底下融化的河水掏空。前锋一名斥候的马蹄踏破冰面,瞬间连人带马被冰冷的河水冲走,连呼救都来不及。
“停止前进!”赵广及时下令,冷汗浸湿了内衫。
杜衡与哈桑紧急商议后,决定向上游寻找冰面坚实之处。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才找到一处河面较窄、冰层厚硬的地方。工兵营迅速上前,铺设干草和木板,大队人马小心翼翼,分批缓慢通过。每一次冰面发出的“咔嚓”声,都让人的心提到嗓子眼。龙骑兵郭小四过河时,死死拉住马缰,感觉“黑风”也在微微颤抖。终于全员渡过,回首望去,那黑洞洞的河面如同吞噬生命的巨口。
第十一夜,一场不期而至的春雪笼罩了山峦。雪花不大,却密集,能见度急剧下降,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向导哈桑也皱紧了眉头,依靠着模糊的记忆和杜衡手中的罗盘艰难辨向。队伍行进速度慢了下来,不时有人掉队,又很快被后卫部队收拢。严寒是无孔不入的敌人,尽管有皮裘,许多士兵还是冻得脸色发青,手脚麻木。弩兵陈望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他拼命活动着,生怕冻僵了无法操作弩机。军医官带着人沿途巡视,将冻伤的士兵集中到队伍中间,给他们灌下辛辣的姜汤和烈酒。
第十五夜,终于翻越了最后一道山岭,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枯黄草原——呼伦贝尔草原的边缘。然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锋赵广部就传来了紧急军情:发现一支约百余人的鲜卑游牧小队,正在前方十里处的背风山谷宿营!
所有人的心瞬间揪紧。一旦消息走漏,奇袭计划将前功尽弃!
魏延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赵广,带你的人,一个不留!速战速决!”
“诺!”赵广领命,立刻点齐一千最精锐的龙骑兵,卸下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零碎,马裹厚布,人衔枚,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扑向那个山谷。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魏延立马高处,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个方向。杜衡紧张地握着地图卷轴。雷铜、高岗等将手按刀柄,屏息以待。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骑快马奔回,是赵广的亲兵,低声禀报:“将军,解决了。一百零三人,全部格杀,无人走脱。缴获牛羊数百头,已驱散。赵将军正在清理痕迹。”
魏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告诉赵广,做得干净点。大军原地隐蔽休息,等他回来。”
当赵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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