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子今早喝了井水,现在上吐下泻,还发着烧,请来的郎中说像是风寒,可又比风寒凶得多......\"
尹喜放下望筒,暮色中的天仓星已完全被赤气包裹,连周围的\"胃宿\"都透着股戾气。他翻开《甘石星经·疾星篇》,指尖划过\"疾星,主疫,常随荧惑而行\"的句子,忽然明白,荧惑犯天仓只是开端,真正的凶险,怕是要来了。
入夜后,观星台的漏刻滴答作响,像在数着什么。尹喜守在星图前,看着天仓星的赤气越来越浓,连\"娄宿\"的星芒都染上了血色。子时刚过,张诚披着外衣跑进来,手里攥着块麻布,上面沾着些绿褐色的黏液:\"关令,又有三户人家说孩子上吐下泻,郎中查不出缘由,这是李忠家小子吐的,您看......\"
麻布上的黏液散发着和粮仓霉味相似的腥气,在灯火下泛着油光。尹喜的目光再次投向星图,天仓星的刻痕里,白霜已化成了水,顺着星纹流淌,像在滴血。他拿起笔,在《紫气星象录》上写下:
\"惊蛰后三日,荧惑守天仓,星芒如血。西仓新麦霉变,井水泛腥,民有上吐下泻者。按《甘石石经》,此乃疫气将临之兆。天垂象,地应物,信然。\"
写完最后一笔,笔尖的墨汁滴在纸上,晕开的痕迹竟与天仓星的赤气形状一般无二。尹喜望着窗外的紫气,往日温润的紫此刻像块凝固的血痂,沉沉地压在函谷关的上空。他知道,从今夜起,这关城要面对的,不再是商旅纠纷、胡商互市,而是一场来自星空的警示,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硬仗。
观星台的铜鹤滴漏\"咚\"地落下一滴水,打在石盘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尹喜将《甘石星经》与《夏小正》并放在一起,两卷书的字里行间,仿佛都透着天仓星的铁锈味,提醒着他:星象已示警,接下来的路,要循着\"道\"的轨迹,一步一步走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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