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直视她,“草民不会做侍君,更不会做外室。”
皇后几乎想冷笑几声,他们秦家也不是非要门当户对,可要看对方配不配了。要是秦艽能找个孟晚那样哪儿哪儿都出挑的,她亲自以皇后的身份主婚给人抬身份又有何不可
可惜弟弟是个瞎的。
“他已经订了婚事,女方是顾大学士的嫡女,家世清白,才貌双全,正是良配。”
裴安缘垂著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神情,只有紧握的拳头能泄露出一丝情绪,“皇后娘娘是欺我不知事吗他带我回京便去顾家退了亲事,至今已经半年多了。”
皇后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没了顾家,还有王家、李家、赵家,盛京城不缺家世好、才貌具备的女娘小哥儿。你若识趣,便该明白有些东西强求不来,早日断了这念想,对你、对他,都好。”
裴安缘沉默片刻,突然淡淡地笑了,“娘娘这话难道不应该对秦艽说吗是他带我入京,是他许我一生。”
他態度不算恭顺,说话也没有谦卑规矩,但皇后並没有恼怒,反而突然问了一句,“本宫若是许你入宫,你肯不肯”
“入宫”
裴安缘瞳孔猛地收缩,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总不会让他做宫侍,那就是將他献给皇上……
他神情恍惚一瞬,想到某些事情,態度当真有片刻鬆动,但眼角余光突然发觉正殿似乎安静得过分。
一国之母,秦艽的姐姐,真的会因为弟弟找了个平民小哥儿,就將人亲手送上龙床
“我不愿意。”
正殿旁有个休息换衣的小间儿,与侧殿只有一墙之隔,喜公公带著秦艽过去许久,再出来秦艽面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得偿所愿也不像,痛失所爱也不像,孟晚研究了一会儿,脑袋被宋亭舟掰了回来,“晚儿吃糕。”
……
出宫回家,已经三更天了,照例吩咐厨房上饭菜。孟晚吃了一肚子糕点,饿倒是不算太饿,只是想吃点热食,便吩咐厨房煮些餛飩米粉。
宋亭舟也饿,两口子换上在家穿的常服,坐在炕桌上嗦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步骤,孟晚就是觉得没有常金做得好吃。
“大人夫郎,咱家来客登门了,说是易將军和他夫郎。”
宋亭舟放下筷子,“易鸿飞他来做什么”
孟晚把米粉推到宋亭舟那边,自己吃餛飩,“可能是他夫郎找我有事,你去前院接待易鸿飞。枝繁,你將易夫郎带过来。”
宋亭舟將孟晚剩下的米粉几口吃光,这才起身到前院去。
孟晚吃饭慢,也没把罗霽寧当作正经客人招待,等人进了门,他还在慢悠悠地吃餛飩。
“你是真悠哉啊不像我都火烧眉毛了。”罗霽寧语气酸酸。
餛飩是从厨房拿来,在孟晚堂屋的火炉上现煮的,孟晚叫枝繁又盛了一碗新的,推到罗霽寧面前,“你火烧眉毛了这话怎么说的”
宋家的小厨娘们虽然不会做太过精致的菜餚,但家常菜做得还不错,餛飩有猪肉馅的还有羊肉馅的,皮擀得薄薄的,肉丸不大不小,汤上只泛著一点点的油,点缀著绿色的葱,还没吃到嘴巴,便闻到一股咸香的肉味。
罗霽寧刚从宫宴上下来,其实也饿著肚子,被宋家的餛飩馋到了,乾脆也坐下开吃,一个餛飩下肚,还问了句,“有没有醋啊”
枝繁枝茂搞不清罗霽寧的身份,两人明明没什么交情的样子,过年过节也不来往,但凑到一起,自有一种玄妙的鬆弛感,那是夫郎在聂夫郎等人面前都没有的姿態神情。
“枝繁,给他倒碗醋来。”孟晚指使下人给罗霽寧拿醋,后又將他们都支开外头守著,就只有他和罗霽寧边吃边聊。
没有外人后,罗霽寧毫无铺垫地说了句,“易鸿飞要去东南边境打仗了,我也要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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