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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克斯眯着眼，吸了口烟，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享受着眼下这片刻的放空，什么都不想，只感受烟草和活着的滋味。
“妈的，”李重光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佩服，
“你这潜入方式，真他娘的是教科书级的。”他也想起那句经典名言，“杀光所有人，就是最顶级的潜入！”
汉克斯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又吸了一口烟。
短暂的沉默，只有Zippo盖子弹开的细微金属声，以及烟草燃烧的嘶嘶声。
“工具都齐了？”汉克斯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
他的目光依然望着天空，但放松的姿态已经微微收敛。
“齐了。”
李重光点头，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工具包，“大号撬棍，强力搭电线，车载充气泵，都是好东西。”
“好。”汉克斯抬起夹着烟的手，看了看燃烧的进度。
两人不再说话，直到烟蒂烧到滤嘴，发出焦糊的气味。
这才把烟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仔细摁灭，抽出水带吸管补充水分。
“走吧。”
汉克斯站起身，动作重新变得利落，刚才那片刻的松弛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快速检查了一遍M110的状况，确定子弹上膛，将枪带斜挎在身上。
李重光也立刻起身，将压好的弹匣递给他，随后背起了沉重的工具包，
汉克斯熟练的接过弹匣，快速塞进战术背心上的空位。
扫视了一遍死寂的十字路口，然后指向一条被阴影覆盖的小巷。
“从那边下去，贴着墙根走。”
他率先踏上通往楼下的锈蚀铁梯，身影没入建筑的阴影之中。
李重光紧随其后。
楼顶，只留下一圈黄澄澄的弹壳、几个零星的烟蒂灼痕，
以及一片被短暂打破，又重新笼罩下来的寂静。
汉克斯在铁梯上几个轻巧的停顿，便落到了地面，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侧身贴在墙角的阴影里，M110半自动狙击枪枪口自然下垂。
但手指虚搭在护圈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巷口和两侧建筑的窗户。
李重光紧随而下，工具包在他落地时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立刻稳住身体，也学着汉克斯的样子紧贴墙壁，屏息倾听。
除了风声，只有死寂。
浓烈的血腥和腐臭味道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汉克斯打了个手势，指向巷口。
两人一前一后，猫着腰，快速沿着建筑投下的狭窄阴影移动。
越是接近巷口，街道上那副地狱般的景象就越是清晰。
尸体层层叠叠，黑色的血液浸透了沥青路面，凝固成粘稠的沼泽。
残肢断臂和破碎的脏器随处可见，吸引着嗡嗡作响的蝇群。
汉克斯在巷口边缘停下，再次仔细观察，重点掠过车辆残骸的底部和内部。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被卡住，但还未彻底死亡的行尸。
“跟我走。”他率先踏入战场。
脚下不可避免地踩到粘稠的血污和不明碎块，发出令人不适的细微声响。
但他步伐稳定，目光不断移动，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李重光紧跟其后，强忍着胃部的不适，紧握着手中的工兵铲。
他们像是行走在噩梦的画布里。
每一步都需小心，避开地上的障碍和滑腻的区域。
汉克斯的枪口随着目光的移动而微微调整，随时准备指向任何威胁。
那辆白色的冷链车，距离他们大约还有五十米，此时正静静躺在那里。
驾驶室的门微微凹陷，车窗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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