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的十字线，稳稳咬住最后一只蹒跚向前的行尸。
那东西的半个头盖骨已经掀开，露出灰败的脑组织。
它却仍执着地拖着一条断腿，在满地污血和残肢中向前蠕动。
咻！M110半自动狙击枪，发出今天不知第多少声压抑的闷响。
子弹从那只行尸的眼窝钻入，后脑爆开一小团污浊的血雾。
它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栽倒在地，溅起一小片尘埃。
整个十字路口，
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风声掠过空旷的街道，卷起血腥和腐臭的气息。
目光所及，铺满了扭曲静止的灰色躯体，再无一个站立的身影。
咔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寂静，M110的枪机后定，空仓挂机。
最后一个弹匣也打空了。
汉克斯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在枪机后定的瞬间，
他的右手已离开扳机护圈，摸向战术背心最后一个满弹匣的位置。
左手拇指同时按下弹匣释放钮。
“哐当。”
空弹匣向下坠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入那堆黄澄澄的弹壳中。
下落的空弹匣还未完全落地，
他右手的满弹匣已然精准地插入弹匣井，手掌根部向前猛地一拍！
“咔嚓！”
卡笋咬合的金属撞击声干脆利落！
汉克斯的右手几乎没有停顿，顺势向后一拉M110的拉机柄，随即释放！
唰啦！
枪机复进，将一发新的7.62子弹推入枪膛，整枪再次进入待击状态！
整个换弹过程在电光火石间完成，毫无多余动作，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本能。
汉克斯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瞄准镜，始终保持着对前方的警戒。
直到确认整个路口再无任何移动的威胁，才缓缓松开扳机上的食指，
他将射击模式旋钮拨回安全，但枪口依然指着下方。
他微微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高强度专注后带来的细微疲惫感开始涌现，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身旁，李重光压完最后一个弹匣的动作也刚好停下。
他看着汉克斯这一套行云流水、近乎机械般的换弹和警戒动作，
再看向楼下那片由上百具尸体铺就的、通往冷链车的寂静之路，不禁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干。
他张了张嘴，最终挤出两个字：
“……牛逼。”
汉克斯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葛优躺的靠在背包上。
他从胸前拿出香烟，弹一根给压的手指发麻的李重光，
随后往自己嘴里叼了一根，Zippo打火机在烈日中闪烁着火光。
“呼～”
两人把世间一切都抛到了脑后，先抽完眼前的香烟再说。
烟雾缭绕，尼古丁混合着午后的热浪，辛辣地滚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而真实的慰藉。
汉克斯仰头，朝着湛蓝无云的天空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
看着它迅速被微风扯碎，消散…
极度专注后的松弛感，如同退潮般席卷全身，让每一块肌肉都微微发软。
李重光甩了甩因快速压弹而有些酸胀的手指，深深吸了一口烟，
感受着烟草燃烧的灼热一路向下，仿佛能将胸腔里积压的震惊给熨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扫向楼下那片死亡的静默战场，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近百只……”李重光摇着头，声音带着烟熏的沙哑，“你就这么……一枪一枪，全给点了名？”
他弹了弹烟灰，眼神复杂地看向旁边瘫靠着背包，享受日光浴的汉克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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