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黔首挡在几步之外。
在卫氏兄弟和巡城卒们的竭力的劝说下,在樊千秋高声安抚下,涌动的人群这才恢復了几分秩序,没有再往近处挤过来。
“诸位父老乡梓,本官”樊千秋想藉机说一番安民的官话,可是看著那一张张淳朴至极的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本官也想带上尔等备下的心意,可带上了,便要失期。放心,本官还会回来。”樊千秋高喊道,寒风入喉,不免哽咽。
“...”这些黔首没有再说话,却仍举著手中那些不值钱的杂七杂八的事物,仍然不肯放下。
樊千秋想了想,便翻身下了马,推开了卫氏兄弟,又快步走到那老嫗的身前。
“老姬,给我倒一碗菜羹吧。”樊千秋笑著说道“矣!”老喜上眉梢,连忙掏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粗陶碗,用衣襟擦了擦,便倒出一碗菜羹因为陶罐一直被老抱在怀中,所以菜羹倒到陶碗之后,仍微微散发著热气,看著便觉得极暖。
樊千秋双手接过了这碗菜羹,高高地举到了头顶,而后再高声说道:“以羹代酒,我樊千秋谢过滎阳的乡梓父老了!”
说完之后,他便昂头將这一碗无油无盐却清香四溢的菜羹一饮而尽,虽然不是酒,却让樊千秋飘飘然,似乎饮了佳酿。
“使、使君,旁的东西你可以不收,但此物你要收下。”那年过甲泰一乡乡佬捧著一幅素色帛,来到樊千秋面前。
樊千秋看了看,又摸了摸,发现这是上等帛,看这厚度,足有数匹,放到集市上售卖,当值几千钱。
对他而言,几千钱不值一提,但是对於寻常的黔首而言,却是一个大数,他又怎能收呢
“老翁,此礼甚重,本官不能收。”樊千秋拱手推辞道。
“使君,此礼甚重,更应当收下。”这乡佬笑著再说道。
“不可不可!”樊千秋连连摆手,真心实意地拒绝此情“樊使君啊,你先听老朽讲一讲,”乡佬说道,“这三匹帛其实是由滎阳六个乡进献的,每户只出一缕丝线而已。”
“六乡黔首皆知使君清廉而且不贪財,所以亦不敢铺张,一家出一缕丝线,所费不过二钱,怎么看都算不上厚礼吧”
“这块帛上还写有六乡黔首的姓名,使君若是能收下,亦是我等的荣耀,使君常说自己是滎阳人,便不应该拒绝。”
“此物其实早已经备下了,原本是想等到明年考课之时,再敲锣击鼓送到郡府去,助使君一臂之力,望使君得拔擢。”
“今日使君要去长安面圣,我等便提前將此物给带来了,使君若见了县官,便可呈给县官,会对使君仕途有助力的。”
樊千秋看了看那叠得很整齐的帛,又看了看眼前老翁,已经认出了对方是泰一乡的乡佬,与自己也算是有几面之缘。
他不禁在心中感嘆,没想到大汉竟然也有“万民伞”啊,而且,还真的被他自己给碰上了。
他若是晚生十几年,碰到的是宣帝或者元帝,这“万民帛”倒真有可能让他得更高的拔摧。
但很遗憾,如今的皇帝是刘彻:时时刻刻都把“德行”“民心”掛在嘴边,但是他更看重的官员的“才干”“忠心”。
能替皇帝办实事的,才是才干;只向皇帝尽忠的,才是忠心。
至於,黔首的认可:有,自然好;没有,亦无妨。
樊千秋这几年若没有在筹集粮食之事上立下大功,而只拿著这条“万民帛”去拜见天子,那当真便是一个极大的笑话。
別说无法得到拔擢,恐怕当场便会被皇帝斥为“沽名钓誉”!
当然,樊千秋不能光明正大地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对著这乡佬和官道上的黔首团团行礼后,郑重其事地接过了这帛。
“滎阳的父老乡梓,我、我樊千秋收下此物了,不管行到何处,我都是滎阳人。”樊千秋有些硬咽地半真半假道“..—”不善言辞的黔首们没有说话,但是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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