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这不是简单的反对，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没想到，真正让他动摇的，是周四晚上接到的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江大心理中心。
“请问是乔源同学吗？”温和的女声传来，“我们是林晚舟医生的同事。她昨天突发急性焦虑症住院了，临睡前反复提到你的名字，所以我们试着联系你……她说你最近在做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让她很担心。”
乔源整个人僵住。
林晚舟……是他大学时期的初恋，也是唯一一个曾劝他“别太沉迷学术，生活不止论文”的人。毕业后她选择成为一名心理咨询师，两人渐渐失去联系。
而现在，她因为担心他而病倒？
“她还好吗？”乔源声音发紧。
“已经稳定了。但她希望你能抽空来看看她，哪怕只是说句话也好。”
挂掉电话，乔源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骆余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他把事情说了。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如果你想去，就去吧。项目这边我会顶着。”
“你不觉得我太脆弱了吗？为了一个旧情人请假？”
“不。”她摇头，“我觉得你终于像个活人了。”
三天后，乔源出现在江大附属医院的病房外。
推开门那一刻，他看见那个曾经明媚的女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温柔。
“你来了。”她轻声说。
“嗯。”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向拼命。可这次……好像不一样。你在追一个可能会改变规则的东西，对吧？”
乔源点头。
“那你更要小心。”她握住他的手，“有些人，宁愿世界停滞，也不愿失去既得利益。你要保护好自己。”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这场战斗，不只是智力的较量，更是信念的对决。
回到京城当晚，他召集全体成员开了紧急会议。
“从今天起，所有通讯加密。”他站在白板前，语气坚定，“不再公开任何阶段性成果。对外宣称项目延期，实则加速推进最后一环??我们将开发离线独立版本，确保即使服务器被毁，核心模型依然可本地运行。”
骆余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一个月后，深秋的夜晚，一台装有完整系统的笔记本被密封打包，送往陆院士手中。
附信写道：
> “雅典娜已完成初生。
> 她尚不能裁决真理，但已学会寻找光芒。
> 接下来的路，请您指引。”
窗外，星辰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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