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合作社厨房后的空地上就飘起了白汽。王秀莲系着靛蓝围裙，手里攥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站在青石案前，面前摆着刚从养殖区抬来的半扇猪肉——油花均匀的五花肉、带着筋膜的排骨、粉嫩嫩的里脊肉，还冒着新鲜的热气。“小梅，把盆里的温水递过来，咱先把肉分分类！”她朝身后喊了一声，手里的刀已经稳稳落在五花肉和排骨的衔接处，“咔嚓”一声，骨头和肉就分了家。
李小梅赶紧端着铜盆跑过来，温水里还泡着两块粗布巾：“秀莲姐，水来了！我娘说用温水洗肉不沾油，等会儿处理内脏也干净。”她把盆放在案边，看着案上的猪肉，眼睛亮晶晶的：“这猪可真肥，你看这五花肉，三层肥两层瘦，炖在刨汤里肯定香！”王秀莲笑着点头，手里的刀不停，把五花肉切成巴掌大的块，放进干净的木盆里：“这肉得单独放着，等会儿炒出油来炖汤，香得能飘到镇口去。”
不远处，几个女社员围着另一张石案，正处理猪内脏。猪肝、猪心要先用清水泡去血水，猪肺得反复灌水冲洗，直到颜色变得雪白。张桂兰是村里出了名的细心人，她拿着根细针，在猪大肠上扎着小孔：“这大肠里的油得掏干净，不然吃着腻。咱用粗盐搓两遍，再用醋泡一会儿，保证没腥味。”旁边的刘巧珍手里剥着蒜，时不时往盆里扔几瓣：“等会儿炖刨汤时放几瓣蒜，既能去味，又能提香，我家那口子就好这口。”
女社员们的说话声、水流声、菜刀落在石案上的“笃笃”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王秀莲抬头看了眼天，太阳已经爬过了合作社的屋顶，赶紧加快了手里的速度：“大伙加把劲，争取晌午前把肉和菜都处理好，别耽误了老周掌勺！”
另一边的灶台区，早就热火朝天。李建国光着膀子，手里抡着把大斧头，对着码在墙角的木头“哐哐”劈着。木屑飞溅，很快就堆起了一小堆干柴。张强蹲在灶台边，正用铁丝固定大锅的边缘：“建国哥，这锅得固定牢点，等会儿炖满了肉，别晃悠洒出来。”李建国放下斧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过来试了试锅的稳固性：“放心，我昨儿个特意找了镇上的铁匠，给锅沿加了圈铁箍，保准稳当！”
老周也没闲着，他蹲在灶台前，正用柴火引燃灶膛里的干草。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映得他脸上通红。他往灶膛里添了几根细柴，等火势稳了，又加了块粗木：“这炖刨汤得用文火慢炖，灶膛里的火不能太旺，不然肉炖不烂，汤也不鲜。”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烧火棍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让火苗均匀地裹着锅底。
三秒扛着一筐刚从地里拔来的萝卜和白菜走过来，萝卜带着新鲜的泥土，白菜叶子上还挂着露珠。他把筐放在石案旁，对王秀莲说：“大嫂，这萝卜和白菜都是今早刚拔的，新鲜得很，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地里拔。”王秀莲拿起一个萝卜，用手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咬了一小口，脆生生的：“够了够了！这萝卜甜得很，炖在刨汤里正好解腻。白菜也新鲜，等会儿煮在汤里，吸满了肉香，比肉还好吃！”
女社员们立刻分工处理蔬菜。李小梅和张桂兰负责削萝卜，萝卜皮要削得薄，这样既不浪费，又能保证萝卜的口感。刘巧珍和其他几个女社员则负责摘白菜，把老叶子和黄叶摘掉，再用清水洗干净，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王秀莲则拿起一块豆腐，放在案板上，切成四方的小块：“这豆腐是镇上豆腐坊刚做的，嫩得很，等会儿下到汤里，轻轻一煮就入味。”
男社员们的活也没停。李建国劈完柴，又和张强一起搬来几个大木桶，装满清水，放在灶台旁边，方便老周炖汤时加水。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则负责把处理好的猪肉和内脏搬到灶台边，按照老周的要求，分类放在不同的盆里。“老周叔，五花肉放这儿了，排骨和内脏在那边！”一个小伙喊道。老周头也不回地应道：“知道了！等会儿先把五花肉下锅炒出油，再放排骨和内脏！”
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大锅里的水渐渐热了起来，冒着细小的气泡。老周拿起一块五花肉，放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花瞬间溅了起来。他赶紧用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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