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此园名为秦淮阁,是族中为您准备的住所,也是金陵最大的园林之一,比邻秦淮,风景一绝,不知您可否满意?”
和林如海告别后。
贾彦也在贾攸的带领下来到了金陵秦淮河畔的一座顶级园林中。
...
春风再度拂过皇城,檐角铜铃轻响如旧,却已不似往日那般孤寂。贾彦立于太极殿外的白玉石阶上,望着晨光洒在新铺的青砖路上,映出斑驳光影。三年来,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背负不同的重担,而今日脚步却格外轻缓。不是因为事少,而是心安。
昨夜,最后一份《民声年报》送至案头,数据令人动容:全国设立启蒙驿三百二十七座,覆盖边陲七十二郡;女子任官人数突破两千,其中三百人执掌县政;工技学堂毕业生就业率高达九成,所建桥梁、水渠、药坊遍布南北;更令人振奋的是,民间自发组织的“识字会”“议事社”“辩理堂”已达万余处,百姓不再只知跪拜,开始学会质疑、讨论、提案。
这不再是靠一人之力推动的变革,而是一场自下而上的觉醒。
宁非悄然走近,手中捧着一封密报:“龟兹废王在敦煌抄经三年,近日竟通读《律法基础》,写下万言悔过书,条陈西域治理之弊,建议设‘多族共议庭’,以调和胡汉纷争。太学几位教授阅后称其‘有悔悟之诚,具治世之识’。”
贾彦接过信纸,细细读罢,嘴角微扬:“他曾以神权驭民,如今却被真理驯服。这不是讽刺,是希望。”
“要赦免他吗?”宁非问。
“不必赦免,但可启用。”贾彦道,“让他去西陲启蒙驿做一名讲师,讲自己如何用谎言统治,又如何被真相击溃。若百姓愿听,便是赎罪;若不愿听,也无妨。至少他终于明白,权力不在符咒,而在人心。”
宁非点头退下。贾彦转身步入殿内,今日是“万民问政大典”的第七次召开。百名百姓代表自各地而来,有农夫、织女、船工、盲医、女塾先生,甚至还有两名来自吐蕃边境的游牧首领。他们将在此直面皇帝与重臣,提出诉求,质问政令,无需避讳。
皇帝早已端坐殿中,神情肃穆却不僵硬。三年共读百余本书,从《农政全书》到《海国图志》,再到《逻辑入门》,他的眼神早已褪去少年时的怯懦,多了几分沉静与思辨。
第一位发言人是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妇,来自河北深州。她颤巍巍起身,声音却清亮:“老身无儿无女,靠织布为生。前年入了村里的‘互助社’,每月可领半石米粮。但上月管事说钱局改了规矩,信用积分不够就不能领。我一辈子没欠过账,可也不会写字算数,哪懂什么‘积分’?求朝廷给咱们这些不识字的人一条活路!”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贾彦起身,缓步上前:“您说得对。制度不该惩罚无知,而应弥补它。从今日起,凡年过五十、未曾入学之民,可申请‘代记员’,由村塾学生或巡查吏无偿记录其善行、纳税、劳役,计入信用档案。同时,所有公告必须配以图画解说,让不识字者也能明白。”
老妇泪流满面,深深叩首。
第二位是岭南少年,陈九郎的学生,如今已是县衙听审官。“启禀诸公,我县去年破获一起‘假神医案’,有人冒充星语传人,以‘开智汤’蛊惑村民,致三人癫狂。按律判刑三年,然其师仍在山中授徒,改名‘灵慧丹’继续行骗。请问,为何不能禁绝此类书籍与仪式?”
贾彦答:“我们能禁一本册子,却禁不了愚昧。真正要断根,是让更多人学会分辨。即日起,全国推行‘反蛊课程进村塾’,用真实案例编成故事戏本,在集市巡演;另设‘举报护佑制’,凡揭发心理操控者,不仅赏银,其子女还可优先入学。”
少年拱手退下,眼中燃着光。
第三位竟是当年参与暴乱的“复礼社”成员之一,现为陇右教谕。他坦然道:“我曾焚谏言簿,骂新政为妖政。今悔之晚矣。但我有一问:若思想自由,则邪说亦可传播。当如何平衡?”
此言一出,群臣侧目。
贾彦凝视着他,良久方道:“自由不是放任,而是选择的权利。我们可以允许异见存在,但必须让它暴露在阳光之下,接受质询、证据与逻辑的审判。就像病菌,封存则滋生,曝晒则消亡。所以,我不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