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饶命!武安侯饶命!此事都是老太君的决定,与我等无关,与我等无关呐!”
“啪!啊!”
“全部给我押下去,不知死活的东西,侯爷面前也敢大声喧哗。”
“...”
随着贾彦的命...
春风拂面,渭水桥头的柳枝抽出嫩芽,贾彦伫立良久,马缰松垂,目光追着远去的车队直至化作天边一点微尘。他并未立即回城,而是牵马缓行于河畔小道,脚下泥土湿润松软,春汛将至,流水声比冬日清亮许多。宁非策马追上,见他神色沉静如水,却知其心海翻涌。
“裴文远死了。”宁非低声说,“终南山守山人亲眼所见,火光烧了一夜,连草庐都塌了。”
贾彦点头,似早有预料。“他一生求道,临终却只留下两个字??‘认输’。不是悔悟,是绝望。因为他终于明白,这世道再不能靠一句谶语、一场幻梦来扭转了。”
宁非叹道:“可还有多少个‘裴文远’藏在暗处?周氏虽幽禁,北斗真人虽伏诛,但罗浮山余党未清,西域星语者仍在传‘紫微召魂’之说。更麻烦的是……”他顿了顿,“工技学堂最近收到三封匿名信,皆用反切法加密,破译后内容一致:‘火种将熄,真主西归’。”
贾彦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是百姓会自己读、自己想、自己问。只要有人开始怀疑‘天命’,他们的神坛就崩塌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蹄声。一名巡查司密探飞驰而至,滚鞍跪地:“启禀贾侯!岭南急报:盲人副县令陈九郎昨夜遭人投毒,幸得随从发现及时,灌羊奶催吐保住性命。现场留有一枚铜铃,刻着‘止妄言’三字!”
贾彦眼神骤冷。那铜铃形制古拙,乃是罗浮山“闭口禅院”惩戒弟子所用之物,专惩“妄议天机”者。如今竟出现在岭南,横跨五千里,直指新政命脉。
“查。”他只说一字。
宁非立刻下令调派精锐南下协防,并通知沈青萝准备南巡药材清单。然贾彦摇头:“不必大张旗鼓。若我们一动,他们便知我们惧了。反倒要让天下看见??哪怕是个看不见的人,也能堂堂正正坐在公堂之上审案断事。”
于是七日后,朝廷诏书颁行全国:嘉奖陈九郎“明察秋毫,不畏强权”,特赐“御前听政”资格,准其每年入京述职,由官府全程护送,沿途设驿站接待。更有惊人之举??太学宣布开设“感官代偿研究班”,专收残障学子,教授以听觉、触觉替代视觉进行文书判读与案件推理,首任教习正是陈九郎本人。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无数盲童父母携子奔赴长安,在太学门前长跪不起,恳求入学。更有残疾老兵联名上书,要求设立“战伤仕途通道”,允许肢体残缺者参与地方政务监督。民声院顺势提出《残障人士参政法》草案,仅三日便收集百姓签名十万零三百余份,压得保守派哑口无言。
贾彦趁势推动贤议院表决,最终以六成票数通过初议。诏书明载:“凡身有疾而志不堕者,不得以形体为由拒于仕途之外;其才能卓异者,应优先任用,以彰国家包容之力。”
与此同时,洛阳太学爆发新一轮思想激辩。一名老儒公开焚书抗议,称《国民通识课本》“亵渎圣典”,尤其反对其中《我们怎么知道世界是真的》一章,怒斥:“岂能让稚童质疑孔孟?此乃亡天下之兆!”
然而次日,一群十岁孩童自发组织“护书队”,手持课本列队穿过书院大门,齐声朗读:“眼见未必为实,耳闻未必可信,唯有证据与逻辑,方能接近真相。”围观者无不动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进士竟当场落泪:“我教书五十载,从未敢让学生如此说话……可今日我才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尊师重道??不盲从,才是对先贤最大的敬意。”
风波未平,江南又起新潮。苏州钱局推出“信用积分制”,凡按时纳税、守法经营之家,可在铜票基础上获得额外兑换额度,用于子女教育补贴或医疗减免。此举迅速被各地效仿,甚至边疆部落也开始建立“诚信牛羊簿”,记录交易信用,作为通商凭证。
贾彦得知后,命工部绘制《天下信用网络图》,以红丝线连接各州府试点,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神州。他在图前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提笔在中央写下四字:“信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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