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檀香,“你先回去吧,这事我处理。”
江正初刚走到门口,就听沈磊又说:“把你带来的蓝宝石留下,她昨天还念叨想要套新首饰。”
书房里只剩下沈磊一人时,他走到窗边,望着七楼的方向。
那里的窗户敞开着,黑色的风衣一角还搭在窗台上,像只没飞远的鸟。
他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
北夏国的戈壁,董飒然怀里的孩子,那些她拼命护住的东西,都是她心底的刺。
可他能怎么办?
骂她?
上次四哥骂了句“孽障”,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粒米未进,最后还是三哥把全天下的薄荷糖都搜罗来,才哄得她开了门。
打她?
掌心的温度还记着她小时候发烧时的滚烫,那时她才三岁,攥着他的手指不放,睫毛上挂着泪珠,像只受惊的小鹿。
如今这双手,怎么落得下去?
沈磊抬手按了按眉心,那里突突地跳。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云水。”
墨色劲装的暗卫立刻出现在门口,腰间的朱红腰带格外刺眼:“主上。”
“把所有楼层的窗户都装上防护栏,”
沈磊的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做成蔷薇花的样子,别让她觉得难看。”
“是。”
暗卫退下后,沈磊又站了很久。
窗外传来雪辞的笑声,大概是在院子里追那只叫雪球的波斯猫。
他想起沈梦雪刚才坐在七楼窗台上的样子,长风衣被风吹得像面旗,眼神里的向往干净得像个孩子。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对着空荡荡的书房低喃:“罢了……”
罢了,就当她永远长不大吧。
骂不得,打不得,那就宠着。
宠到她愿意从那七楼的窗台上下来,宠到她愿意再像小时候那样,扑进他怀里喊一声“爸爸”。
沈磊拿起桌上的砚台,指尖拂过冰凉的石面。
上面还留着沈梦雪小时候乱刻的痕迹,歪歪扭扭的一个“雪”字,那时她才五岁,拿着他的墨锭当玩具。
原来,她早就把他的软肋,刻进了骨子里。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带着郁金香的甜香。
沈磊望着七楼的方向,黄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染上清晰的温柔,像融化的蜂蜜,黏糊糊的,却甜得让人束手无策。
——————
阳光透过新钉的蔷薇花纹防护栏,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沈梦雪盘腿坐在天鹅绒地毯上,怀里抱着雪白的波斯猫雪球,猫爪正懒洋洋地搭在她的黑色风衣上。
她的卷发垂在肩头,几缕被猫尾巴扫得乱糟糟,却毫不在意,只顾着用银勺子喂雪球吃草莓酱。
“咔嗒——”梁颂年最后一颗螺丝拧完,松垮的t恤沾着灰尘,他抹了把汗,淡粉色的眼睛瞪着七楼的窗户:“这下别说跳了,苍蝇都飞不出去。”
江正初瘫在沙发上,蓝眼睛半眯着,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薄荷糖——是上次沈梦雪发病时,他从四哥手里抢来的。
“昨儿半夜她还想爬露台栏杆,”他含混地说,“要不是青玥扑过去咬住她的裤脚,我现在就得给她收尸。”
布逸云踹了踹脚下的工具箱,灰蓝色的眼睛瞟向沈梦雪。
她正把草莓酱抹在雪球鼻子上,逗得猫喵喵叫,自己笑得露出两颗白牙,哪里还有半分过去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曲湘檀的手镯到底做没做好?”
他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这都几年了?再拖下去,我英年早逝都算好的!”
这几个月,他们快被沈梦雪折腾疯了。
她会趁人不注意把三哥的跑车钥匙扔进鱼池,会把四哥的玄铁鞭缠在吊灯上,会拿着九哥的钢笔在古董画上涂鸦。
最要命的是她总爱往高处爬,二楼窗台、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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