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哭泣，有人跪地叩首，有人默默转身离去。
南门开启，人流缓缓而出，绵延数里。曼萨军果然未加阻拦，只收缴兵器，发放粗粮。
城中兵力，一夜之间，锐减三万。
曼德得知，沉默良久，终是叹道：“此人，可为英雄。”
宁清尘问：“还攻城吗？”
“不必了。”曼德摇头，“再等三日。等他最后的忠臣也动摇，等他最后的粮也吃完。到那时，一封信，便可取城。”
第三日，清晨。
一名老宦官颤抖着呈上密报：北城守将勾结拉吉普特人，欲献城门。
曹文诏看完，缓缓闭眼。
他穿上最庄重的礼服，戴上皇冠，手持麦加之杖，独自走向皇宫最高的宣礼塔。
塔下，仅剩五千禁军，人人带伤，面色枯槁。
他站在塔顶，望着整座城市??残破的城墙，荒芜的街道，熄灭的炉灶，空荡的市集。
“拉合尔……”他低声呢喃，“我守不住你了。”
随即，他解下腰间宝刀，横刃于颈。
鲜血喷涌，染红白袍。
当他倒下的那一刻，城中钟声齐鸣，仿佛在为一位帝王送葬。
半个时辰后，北门缓缓开启。
曼德率军入城，未遇抵抗。
他走进皇宫，登上宣礼塔，只见曹文诏尸身犹在，双目未闭。
宁清尘跟上来，轻声道：“他死了。”
曼德摘下披风，轻轻盖在尸身上。
“厚葬。”他下令，“以帝王之礼，葬于巴布尔王陵旁。碑文写??‘曹文诏，莫卧儿末代苏丹，守城十九日，殉国。’”
“是。”
曼德转身，望向远方。
朝阳升起，照亮了这座饱经战火的古城。
“传令全军。”他声音低沉，“休整三日，然后??南下德里。王廷要的，不只是拉合尔，而是整个莫卧儿。”
宁清尘站在塔边，看着那具覆盖黑袍的遗体，忽然觉得，这场战争，从未真正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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