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围百姓渐渐聚集,气氛紧张。
亲兵欲上前驱散,袁崇焕抬手制止:“我去看看。”
他缓步走近,问道:“你是哪一部的?”
“宁远右营第三哨!”士兵红着眼,“我们三个月没见饷银了!上个月说袁大人来了就会发,结果呢?流民都有饭吃,我们打仗的反倒饿肚子!”
袁崇焕不动怒,只问:“你的饷票呢?”
士兵递上票据。袁崇焕接过一看,随即交给身后账吏:“核对编号,查发放记录。”
片刻后,账吏回报:“此票属实,应于昨日发放。但负责西库的典吏赵九皋称‘银两未到’,暂未兑付。”
袁崇焕点头,当场下令:“打开西库,现场兑饷。所有持票官兵,一律凭票领取足额银两。若有短缺,由监管官赔补。”
又对那士兵道:“你带头闹事,按律当罚。但念你确为讨饷,不予追究。从今日起,你调任‘饷务巡查队’,专查各地兑饷情况,发现问题直接报我。”
士兵愣住,继而双膝跪地:“大人……卑职错怪您了!”
人群爆发出掌声。
而躲在暗处的煽动者面色铁青,悄然退去。
当晚,郑八俊带来惊人消息:“查到了。今日闹饷事件,主谋是原监军李凤奎之侄李维栋,勾结库吏赵九皋,故意扣留银两,再唆使士兵哗变。他们计划在混乱中纵火焚烧粮仓,嫁祸新政,制造‘民变’假象。”
“可惜啊。”袁崇焕冷笑道,“他们忘了,真正的士兵,要的是饷银,不是口号。”
他提笔写下三道命令:
一、逮捕李维栋、赵九皋,连夜审讯,追查幕后主使,刑部直送京师;
二、公布真相,张贴《告全军书》,阐明饷银来源、发放流程、监督机制;
三、设立“士兵申诉台”,每日午时开放一个时辰,任何士卒皆可当面质询长官,由巡按院当场裁决。
七日后,沈廷扬终于传来捷报:粮船突破旅顺封锁,安全抵达宁远港。原来孙肇兴持信入宫,朱由检当场震怒,下旨斥责山东巡抚“妄阻国策”,并派锦衣卫缇骑随船护航,吓得崔呈秀连夜撤回水师。
十万石粮食入库那一日,全城百姓自发前来围观。孩子们围着粮袋奔跑欢呼,老农捧起一把麦粒老泪纵横。袁崇焕站在码头上,亲手打开第一袋米,倒入锅中煮成粥,分赐流民。
他对身旁卫建安说:“你看,人心是最简单的东西。你给他一口饭,他就信你三分;你给他一条活路,他愿为你赴死。”
然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第十日深夜,黄孙茂急奔中军帐:“大人!我们在兵部查到两名主事传递情报的事,有了突破!他们使用的并非明文,而是用《诗经》诗句对应密码,经破译,近三个月共送出七份情报,内容包括:宁远炮位分布、新兵训练周期、粮道运输路线、甚至……您每日作息时间。”
帐内一片死寂。
“终于动手了。”袁崇焕反而笑了,“努尔哈赤现在一定很开心,以为他掌握了我的一切。”
“要不要切断这条线?”卫建安问。
“不。”袁崇焕眸光如刀,“让他们继续传。但我们要改写内容。”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用朱笔在宁远城南画了个圈:“告诉他们,下一批军粮将于十五日后经此道运入,由三千精兵护送,我会亲往迎接。”
“可那是条死路!”卫建安惊道,“两侧高山,极易伏击!”
“正是如此。”袁崇焕嘴角微扬,“所以我不会去。我会派一支假车队,装满草垛木箱,打着我的旗号南行。而真正的粮队,今夜就出发,走滨海小道,直抵锦州。”
他又下令:“命孙元化在南线布置少量火炮,做出防御姿态;刘策带主力埋伏于东岭峡谷,待敌军深入,四面合围。”
“您是想……引蛇出洞?”
“不。”袁崇焕摇头,“我是要斩蛇头。”
三天后,探马飞报:后金左翼贝勒阿敏亲率骑兵八千,夜袭宁远南道,中伏,被歼两千余人,阿敏负伤溃逃。而真正粮队早已安全入库。
与此同时,沈阳方面急召两名兵部主事联络人??一名叫贾德旺的锦衣卫叛卒??结果此人刚出城便遭暗杀,尸体挂在城门,胸前插着一张纸条:“卖国者,死。”
袁崇焕在月报中写道:“本月共清除内奸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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