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在院里踱步,狗在门口打盹。那画面,竟让他心头一松,像是压了多日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一角。
“这么说,父亲现在在二姐家?”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温柔。
“没错。”柳大山点点头,目光慈祥,“你二姐柳荣是个细心的人,把父亲的药按时摆好,饭也做得软烂,还特意买了个软垫椅子。”
柳琦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中积压的郁结尽数排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昨天还攥着弟弟的衣领,此刻却微微颤抖。他缓缓说道:“只要父亲有着落,我对别的事,真的不上心了。”
客厅里一片静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紧不慢地走着,滴答,滴答,像在丈量亲情的距离。
柳大山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琦鎏啊,你和琦泽都是好孩子,这兄弟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可不管怎么说,这亲情可不能断啊。你弟弟为了你们这事儿,又是找人调解,又是住院——他肋骨裂了,疼得睡不着,他心里,真的很在乎你们的兄弟情分。”
柳刚子也劝道:“是啊,趁着现在大家都把事情说开了,你也去医院看看琦泽叔吧。兄弟俩把话说清楚,把心结解开。血浓于水,哪有隔夜的仇?”
柳志强笑着拍了拍柳琦鎏的肩:“对,一家人就是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你看,连明远叔都在国外操心,咱们更不能让老人寒心。”
柳琦鎏沉默良久,眼神从坚毅渐渐转为柔和。他抬头望向窗外,阳光已悄然爬上屋檐,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老槐树的枝头。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知道了,谢谢你们跟我说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院子里父亲住在这里常坐的那张藤椅上,轻声道:“我会考虑去医院看他的。不是为了和解,也不是为了面子……而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我是他哥。这个身份,一辈子都改不了。”
众人闻言,皆露出欣慰之色。
柳大山站起身,笑着道:“好,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柳琦鎏,有担当,有肚量。等你们兄弟俩坐在一起喝杯茶,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临出门前,柳刚子忽然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柳琦鎏:“这是我和几个律师朋友草拟的《家庭赡养协议》,包括经济支持、照护安排、医疗决策权等。你看看,如果觉得合适,我们可以组织一次家庭会议,让所有兄弟姐妹都签个字,明确责任,避免再起纷争。”
柳琦鎏接过纸张,指尖触到那光滑的纸面,仿佛触到了未来的希望。他郑重道:“好,我仔细看看。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三人起身告辞。
柳琦鎏送他们到院门口。阳光正烈,照得人睁不开眼。
刚子回头,半开玩笑地说:“琦鎏叔,连饭也不让吃,真够抠搜的。”
柳琦鎏没接话,只是淡淡一笑。
等他们走远,沈佳走过来,轻声问:“你不打算留他们吃饭?”
“留了,也吃不自在。”柳琦鎏望着远去的身影,语气平静,“他们来,不是为了调解,是为了压我低头。可我不是软柿子,捏一下就变形。”
沈佳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硬气。可有时候,硬气也得有软处衬着。”
柳琦鎏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可我若不硬,爸就更没地位了。这个家,总得有个人撑着。”
午后,阳光斜照,院中一片静谧。
有些路,必须有人先走;有些事,必须有人扛起。
而他,愿意做那个人。
杂物间,那台老织布机静静立着,仿佛在低语:线断了,可以接;心裂了,也可以缝。只要还有人愿意,一针一线,把家,重新织回去。
送走三人,柳琦鎏独自站在院子里。九月的太阳正当头顶,晒得青砖地发白,风却带着初秋的凉意,轻轻掀动他的衣角。他抬手遮在眉上,望向空荡的门口,低声自语:“爸,您安心养着,这个家,我会守好的。”
阳光像一锅温热的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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