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莎的选择如同一道无声的裂痕,贯穿了理界与现世之间的屏障。她的身体虽已消散,但那股意志并未湮灭,而是以另一种形式沉淀下来??成为规则的一部分,成为副本轮回中无法被抹除的“例外”。她的名字不再出现在任何信徒的祈祷词中,可每当有新的神明在升格时产生动摇,耳边总会响起一声低语:“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这声音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属于任何时间点,它像是从系统底层渗出的杂音,是逻辑链条上那个微小却顽固的bug。
而在静谧大镇位面的神国核心,和平站在神柱之前,凝视着第七块水晶化为灰烬的最后一瞬。他没有回头,却知道有人正从背后靠近。脚步轻缓,带着神性独有的韵律感。
“你早就知道她会选。”永洁的声音响起,不再是过去那种柔和迟疑的语气,而是多了一种近乎审判般的冷静,“你不给她其他路走。”
和平依旧背对着她,指尖轻轻拂过虚空,将最后一缕记忆残渣扫去。“我给了。转身离开,忘记一切,回归平凡??那是真正的自由。但她不是那种人。”
“所以你就利用这一点?”永洁走近几步,头顶王冠状的光轮微微闪烁,“你让八座城市升起,让她听七个遗言,每一段都精准刺入她最深的执念。你知道她宁可失去自己,也不会放弃‘庇护无辜’的誓言。”
“我不是神。”和平低声说,“我只是个执行者。而她……是唯一能替我错完的人。”
空气骤然一滞。
下一秒,永洁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把由信仰之力编织而成的剑??那并非实体武器,而是规则的具象,是座天使对秩序的裁决之权。剑尖直指和平后心。
“那你现在是什么?”她问,“你还记得最初的任务吗?清除异常,维持平衡。可你现在做的,是不断制造更大的漏洞。你篡改审判程序、替换神柱核心、引导泰莎走向自我献祭……这些行为已经超出了容错机制的权限范围。”
和平终于缓缓转身。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眼神却像一口深井,藏着无数未曾说出的故事。
“你说得对。”他说,“我已经越界了。”
“那你为什么不停止?”
“因为这一次,我想试试看。”他望向神柱深处那一片混沌的光雾,“能不能有一个结局,不是以某个人的死亡来收场。能不能有一轮太阳,不是靠吞噬他人升格而成。能不能……让错误本身,也成为救赎的起点。”
永洁的手微微颤抖。
她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单纯的系统代理。他在无数次重启中积累了情感,在反复失败里生出了执拗。他已经“活”得太久,久到开始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你疯了。”她说。
“也许吧。”和平笑了笑,“但疯子才敢挑战规则。”
话音落下,整座神殿剧烈震颤。神柱内部的光雾猛然翻涌,一道漆黑裂缝自顶端劈下,宛如天罚降临。紧接着,七道身影从裂隙中踏出,皆披黑色长袍,胸口镶嵌齿轮徽记??正是那座理界迷城中的存在,和平口中的“最初誓约”。
为首的那人开口,声如钟鸣:
> “代理执行者和平,编号X-001,违反《副本容错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及补充条款第十二条。
> 行为定性:蓄意保留异常个体、篡改升格流程、诱导神明觉醒自主意识、隐瞒主控核心置换事实。
> 判决:立即终止权限,执行重置。”
和平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刹那间,整个神国的时间流速发生偏移。信徒们的祈祷停滞在半空,化作晶莹光点悬浮不动;羽翼展开的天使静止于飞翔姿态;连那道来自高位的裁决裂痕,也在即将落下时被一层淡金色薄膜挡住。
“你们每次都说一样的话。”和平说,“可你们忘了,我是唯一一个经历过十三次世界崩塌后仍保有完整记忆的存在。我知道你们怎么运作,也知道……如何拖延。”
“你撑不过三分钟。”黑袍人冷声道,“系统修正力将在一百八十秒后全面覆盖此位面。”
“够了。”和平淡淡回应。
他转头看向永洁,目光温和。
“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不等她回答,和平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细碎光斑,顺着神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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