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莎站在永光教堂的石阶上,指尖还残留着梦境权能退散时的微凉触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纹间仿佛有淡金色的光痕流转,那是规则太阳余留的馈赠,也是神力重塑后的印记。她的呼吸平稳,心跳规律,可内心却如风暴过境??刚才那一幕究竟是真实发生,还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强行编织出的幻象?
她记得自己化作吞日魔狼,撕裂天幕,将太阳一口吞噬;记得蓝星之光从虚空中降临,手持长剑斩破白暗;更记得那棵贯穿位面、连接理界的巨树冠,如同宇宙脊椎般撑起无数破碎世界的轮廓。可现在,一切都安静得过分。阳光洒在伊登塔尔小镇的屋顶上,海风轻拂过教堂尖顶的十字架,连祈祷声都显得温柔而日常。
“不是梦。”泰莎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坚定,“我体内的神性没有说谎。”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耳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嗡”鸣,像是某种频率错乱的空间震荡。她猛地抬头,只见天空中本应空无一物的地方,浮现出一道几乎透明的裂痕??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缝,而是现实结构被高位规则短暂撕开的痕迹。
裂痕之中,有一双眼睛睁开。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生命形态,既非人类也非神明,更像是由纯粹的观测意志凝聚而成。那双眼睛静静注视着泰莎,不带情绪,也不施加压力,只是“存在”本身便构成了一种压迫。泰莎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摊开在解剖台上,每一个记忆片段、每一次念头起伏都被清晰映照。
但她没有退缩。
“你是谁?”她问。
那双眼并未回答,只是缓缓闭合。裂痕随之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就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瞬,泰莎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 **“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紧接着,她的视野骤然扭曲,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等她回过神来,已不在原地。她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平原上,四周没有任何建筑或地貌特征,只有无穷尽的平坦延伸向 horizon。头顶没有太阳,也没有天空,只有一层厚重如铅的云层压着,散发出幽微的银光。
“这是……理界边缘?”泰莎喃喃道。
她曾听闻,理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空间维度,而是一种介于“概念”与“实体”之间的过渡带。普通神明难以进入,唯有达到中位神以上,并掌握足够多的规则权限者,才能在此立足。而此刻,她竟莫名出现在这里。
脚下的土地突然震动起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一座城市??不对,准确地说,是八座城市的残骸正从地下缓缓升起,彼此以诡异的角度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座巨大到无法估量的立体迷宫。每一块砖石都刻满了符文,每一扇门后都传出低语,那些语言不属于任何现存文明,却让泰莎本能地理解其意:
> “欢迎归来,背叛者。”
“我不是背叛者。”泰莎咬牙,“我甚至不知道你们是谁!”
城市停止上升,中央裂开一道门户,一道身影缓步走出。那人穿着一件纯白长袍,面容模糊不清,唯独胸口镶嵌着一枚旋转的齿轮状徽记。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灯火却是黑色的,燃烧时不发光,反而吸收周围的光线。
“你说得对。”那人开口,声音如同多重录音叠加,“你不知道我们是谁。但你知道和平是谁,这就够了。”
泰莎瞳孔一缩:“你们和他有关?”
“我们是他最初立誓要摧毁的存在。”白袍人平静地说,“也是他如今不得不依赖的力量。命运总是如此讽刺,不是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会懂的。”白袍人举起灯笼,黑焰摇曳,“只要你愿意走进这座城,走过七条街道,推开七扇门,听完七个遗言??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和平能操控蓝星之光的神国,为什么他能让永洁升格为座天使,又为什么要让你看到那棵树冠。”
“代价是什么?”泰莎警惕地问。
“你的记忆。”白袍人说,“每听完一个遗言,你就必须遗忘一段过去。可以是你童年的某一天,也可以是你第一次升格为半神的经历。选择权在你。”
泰莎沉默良久。
她知道这极可能是陷阱。但在刚才那双眼睛出现之后,她已经意识到,有些真相若不去触碰,终将成为刺入命运的毒刺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