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牧羊人:活着再见

关灯
护眼
第26章 重庆姑娘与边境毒网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的头发下,一双红肿的眼睛里还含着泪,像蒙着雾的黑葡萄,警惕地盯着我,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未散的哭腔:“你们……你们也是来……来欺负我的吗?跟那些男人一样?”

蹲在门口望风的辛集兴时不时瞥向巷口,听见这话,他回头时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我们不是坏人。刚才听见你说你是重庆的,我们也是中国人——我以前在重庆待过两年,最爱吃解放碑旁边那家老火锅,麻得过瘾,辣得够劲。”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像提到了熟悉的旧时光。

女孩的眼睛猛地眨了眨,原本蒙着水雾的黑眼珠里,突然闪过一丝细碎的光——像沉在深潭里的星星被捞起,又像溺水的人在浪里抓住了一截浮木,连肩膀的颤抖都缓了半分。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枯树枝似的手指蜷缩着抵在膝盖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每一个字都像从磨破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砂砾般的粗糙,却裹着重庆特有的软糯尾音:“你们……你们真的是中国人?能……能听懂重庆话吗?”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成了气音,“我快半年没说过家乡话了……”

“能听懂。”我往前倾了倾身,尽量让眼神温和些,记忆里重庆的画面突然涌了上来——去年在巴南区执行盯梢任务时,巷口那家“李记小面”的辣油香飘了整条街,老板是个络腮胡大叔,往面里浇辣油时“滋啦”一声,红油裹着花椒粒浮在碗上,连空气里都飘着麻香。“我去过巴南区,”我刻意提了她熟悉的地名,“巷口那家小面摊的辣油特别香,老板总说‘要吃辣才够劲’,加一块钱还能多放一勺臊子。”

“巴南区……”女孩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突然捂住脸,肩膀猛地抽搐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指缝往外涌,把洗得发白的袖口都浸湿了,连带着压抑的呜咽声也漏了出来——那哭声很小,像被捏住喉咙的小猫,混着浓重的鼻音,却每一声都扎得人心尖发疼。“我就是巴南区的……”她哽咽着说,指缝里露出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我家就住在李记小面旁边,我妈开了家面馆,叫‘晓梅面馆’,招牌还是我爸当年亲手写的……”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越说越急,像要把憋了半年的话全倒出来:“我妈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揉面,手腕上的银镯子磨得发亮,揉面时‘叮铃叮铃’响;晚上十点才关门,收摊时总给我留一碗杂酱面,说‘姑娘家要多吃点’……她做的火锅最好吃了,冬天的时候,锅里飘着八角和桂皮,花椒和辣椒放得足足的,煮得咕嘟咕嘟响,我总抢着吃里面的毛肚,她就笑着拍我的手说‘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我喉结动了动,胃里一阵发堵——眼前的霉味、馊味,和她嘴里的火锅香、面香撞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在心里慢慢割。我从口袋里摸出那瓶刚买的矿泉水,瓶身还凝着细密的水珠,递过去时轻声说:“先喝点水,慢慢说。”

女孩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蛛网。她伸出手接水,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指尖泛白,连瓶身都握不稳,刚碰到瓶盖就滑了一下。我赶紧伸手帮她拧开,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得像块铁,还在微微发颤。她像受惊似的缩了一下,见我没有别的动作,才慢慢放松,小口小口地抿着水,水顺着嘴角淌到下巴,她慌忙用手背擦掉,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门口的辛集兴轻轻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说:“还有七分钟。”我朝他点点头,转回头时,女孩已经平静了些,只是眼眶还红着,手里紧紧攥着矿泉水瓶,像是攥着最后一点希望。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还有点哑,却比刚才稳了些,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自己的遭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温度。

“我叫林晓梅,今年十八岁,去年刚高考完,考了五百多分,能上重庆的二本。”晓梅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垫上的破洞,指甲缝里嵌进了线头,“我爸妈在我十岁的时候离婚了,我跟着我妈过,她一个人开面馆,供我读书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的,手上全是老茧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