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檀香味越来越淡,消毒水的冷冽混着监控器运行的“滋滋”声,像在提醒我们:哪怕离开了雷清荷的办公室,我们也依旧在牢笼里,每一步都得踩着钢丝走。
走到电梯口,我才敢悄悄松了口气,手心的汗已经把紫檀木盒的表面浸湿了一小块。辛集兴站在我身边,按下电梯键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我们都清楚,晚上的见面是冒险,但为了任务,为了彼此的安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镜面映出我们俩的身影:手里都捧着沉重的紫檀木盒,脸上是刻意的平静,眼底却藏着同一种坚定——无论前路多险,我们都要一起走出去,带着雷清荷的罪证,回到那个有芒果糯米饭香味的唐人街。
电梯下降的“嗡嗡”声像闷在罐子里的蜂鸣,冷白色的灯光照在金属壁上,映出我和辛集兴的身影——他站在左侧,迷彩服的袖口还挽着,左脸的刀疤被灯光切出一道阴影,从眉骨斜斜划到下颌,那道当年替我挡砖头留下的疤,此刻沾着点未擦干净的雪茄灰,却衬得他眼神里的复杂愈发清晰;我站在右侧,风衣敞开着,肋下的纱布洇出一小块淡红的血渍,像朵开在暗夜里的残花,雷清荷赏的纯金徽章别在领口,却硌得我皮肤发疼。我们俩并肩站着,手里都捧着沉甸甸的紫檀木盒,从镜面看过去,活脱脱两个刚领了“赏钱”的亡命之徒,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胸腔里跳动的心脏,藏着怎样滚烫的秘密和沉甸甸的使命。
电梯数字从“6”跳到“4”时,辛集兴突然动了动——他抬起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左脸的刀疤,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监控器的麦克风捕捉到,只有贴得近才能听清:“还记得不?小时候咱们蹲在唐人街阿婆的芒果树下,你说长大了要当警察,穿藏青色的制服,我跟你说我要跟你一起,把巷口收保护费的混混全抓起来。”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被烟呛过,又像是藏着太多感慨,“谁能想到,我后来开了家格斗俱乐部,天天跟拳手打交道,却被杨队找上了——他说‘阿兴,你熟码头的路,帮我盯着雷清荷’,我没犹豫就答应了。”
提到杨杰时,他的眼神软了软,左手攥紧了紫檀木盒,黄铜搭扣硌得指节发白:“你知道的,我哥当年就是被雷清荷的人害死的,说是‘意外落水’,可谁不知道是因为他撞见了走私军火的事?杨队没把我当外人,连卧底的暗号都是他手把手教我的,我真的……很感激他。”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现在倒真成了‘抓坏人’的人,却得穿着这身迷彩服,揣着蝴蝶刀,在虎穴里装混不吝,想想都觉得荒唐。”
电梯数字跳到“2”,我看着镜中他眼底的红,鼻子突然一酸——记忆像被捅破的纸,涌得满脑子都是:那是个盛夏的午后,唐人街的窄巷里飘着阿婆煮芒果糯米饭的甜香,我们俩踩着木凳爬进阿婆的院子,刚摘了两个青芒果,就被拿着竹竿的阿婆追着跑,辛集兴拉着我的手往巷口钻,边跑边喊“以后当了警察,阿婆就不敢追我们了”;还有个雨夜,我们蹲在巷口的录像厅外,隔着玻璃看警匪片,屏幕里的警察举着枪说“正义可能迟到,但不会缺席”,他就攥着我的胳膊说“咱们以后也要这样”。
“别想太多。”我侧过脸,声音压得和他一样低,眼角的余光扫过监控摄像头的红灯——那灯还在一闪一闪,像只窥视的眼睛,“小时候的话没白说,咱们只是换了种方式而已。”我想起唐人街阿婆的摊位,想起蒸得软糯的糯米裹着芒果块,淋上厚厚的椰浆,甜得能化掉所有苦,“等把雷清荷送进去,咱们就回唐人街,早上吃阿婆的芒果糯米饭,中午去巷口的炒河粉摊,晚上蹲在录像厅看老电影,跟小时候一样。”
辛集兴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火星,他用力点了点头,指尖不再攥紧盒子,反而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那是我们小时候的动作,碰胳膊代表“一言为定”。电梯数字跳到“1”,“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滑开。
走出电梯,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着橡胶林的腥气扑面而来。夕阳正往成片的橡胶林后面沉,金色的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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