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能听见的声音说:“晚上仓库见,我有新消息。”我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却比来时更坚定——刚才那场试探,我们算是险险过关,但雷清荷的多疑像根刺,扎在我们心里,提醒着我们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雷清荷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指节叩了叩红木桌面,转身拉开办公桌左侧的抽屉——抽屉滑轨“嘶”地滑开,露出里面铺着的黑色丝绒。他从中拎出两个紫檀木盒子,盒子表面雕着缠枝莲纹,边角包着黄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暗光,入手沉甸甸的,显然分量不轻。“这是给你们的奖励。”他把盒子分别推到我和辛集兴面前,翡翠扳指蹭过盒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每个盒子里有二十万美金,都是连号的新钞,还有块劳力士黑水鬼——戴着撑场面,也方便你们在码头和关卡打点。”
我和辛集兴同时起身躬身,双手接过盒子,指尖触到紫檀木的冰凉,却像摸到了烧红的烙铁,下意识地攥紧了些。盒子上的黄铜搭扣硌着掌心,我甚至能透过薄薄的木壁,感受到里面钞票的粗糙质感和手表的金属凉意。“谢谢雷先生!”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声音刻意放得恭敬,带着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可我喉咙里却像卡着密道里的湿泥,发紧发涩——这哪里是奖励?是绑在我们脖子上的绳索,每一分钱、每一寸金属,都在提醒我们:拿了他的东西,就再也别想全身而退。
雷清荷看着我们的模样,嘴角的笑却慢慢淡了,眼神沉得像湄公河的深水,连声音都冷了几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跟着我,好处少不了你们,但要是敢背着我玩花样——”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雪茄,却没抽,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烟身,“去年那个给警方递消息的线人,你们还记得吧?我把他扔进了湄公河的鳄鱼塘,第二天派人去捞,连块带血的布料都没捞上来,只看见塘里的鳄鱼比平时肥了一圈。”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我和辛集兴的后背还是同时冒出一层冷汗。我低头盯着手里的紫檀木盒,盒面上的缠枝莲纹突然变得像一条条扭曲的蛇,缠得我心口发闷。辛集兴握着盒子的指节泛白,蝴蝶刀还别在腰后,却连碰都不敢碰——我们都清楚,雷清荷的威胁从不是空话,那片鳄鱼塘里的水,至今还浸着人命的腥气。
“我们明白,绝对不敢背叛雷先生!”辛集兴抢先开口,语气比刚才更谄媚,甚至往前凑了半步,“我和袈沙这条命都是您给的,以后您指哪,我们就打哪!”我跟着点头,附和着说“绝不二心”,心里却在冷笑——这条命,我们要留着扳倒他,留着回唐人街吃芒果糯米饭。
雷清荷似乎对我们的态度很满意,重新拿起那份运输路线图,用铅笔指着上面的红点:“下周这批货要从老挝经磨憨口岸进来,边境的王警官那边,你们记得提前用美金打点到位,别像上次铁蛇那样,漏了钱还差点被查。”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细节,从货车的伪装(要装满新鲜的山竹,盖住军火箱的金属味)到接头的暗号(“芒果甜不甜”对应“甜过初恋”),每一个环节都抠得极细,像在打磨一件精密的武器——而我们,就是他手里的零件。
我们俩都低着头认真听,时不时点头应“是”,手里的紫檀木盒始终没敢放下——雷清荷的眼睛像鹰一样尖,任何一个随意的动作都可能被他解读为“不尊重”。大概聊了十分钟,他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明天一早来拿货车钥匙。”
“是,谢谢雷先生。”我们再次躬身,转身往门口走。刚走到走廊,辛集兴突然放慢脚步,故意落后我半步,右手抬起揉了揉鼻子,用袖口挡住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在我耳边:“晚上八点,老仓库的三号货柜旁见,我有重要消息给你。”他的气息带着廉价烟草和枪油的味道,却异常坚定。
我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着我们,红灯一闪一闪的,像在监视着每一个字。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脚步没敢停,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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