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的喉咙突然发紧,不是普通的干涩,是像吞了块密道里泡胀的湿棉花,纤维粘在喉咙壁上,连吞咽都带着滞涩的痒,每动一下都像在磨钝刀子。雷清荷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可落在我耳朵里,却像根裹了冰的针——是真的随口闲聊,还是早就摸了我们的底,故意设套试探?我飞快地瞥向辛集兴,他还在低头玩蝴蝶刀,刀刃“咔嗒”开合的节奏却慢了半拍,银亮的刀光扫过他左脸的刀疤时,我分明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安抚,又飞快地被吊儿郎当的神情盖住,仿佛刚才那瞬间只是我的错觉。
我深吸一口气,故意把胸膛挺了挺,嘴角扯出个笑——这笑练过无数次,嘴角要弯到三分,眼角却不能有细纹,得像个得意忘形的“功臣”,而不是个揣着心事的卧底。可指尖攥着的风衣布料已经被汗浸得发潮,连声音都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是啊雷先生!我跟阿兴打穿开裆裤就认识,都在曼谷唐人街的窄巷里混大的——那时候我们俩总偷巷口阿婆的芒果,他爬树快,我望风灵,有次被阿婆拿着竹竿追了三条街,最后还是他替我挡了一竿子,腿上青了好大一块!”
这话半真半假,偷芒果的事是真的,替我挡竹竿也是真的——那道疤现在还在辛集兴的小腿上,像条浅褐色的虫子。可这些“真料”此刻说出来,却比编瞎话还让人心慌,每一个字都像踩在刀尖上,生怕哪个细节没对上,就把我们俩都折在这里。我甚至能想起当时辛集兴龇牙咧嘴的模样,可现在,我们却在雷清荷的办公室里,连一个真心的眼神都不敢多递。
“真是缘分。”雷清荷笑了,不是开怀的笑,是嘴角往上挑了挑,露出两颗泛着黄的虎牙,像条刚睡醒的鳄鱼。他从红木抽屉里摸出个烫金烟盒,抽出一根古巴雪茄——烟身裹着浅棕色的茄衣,还印着细小的“hIbA”logo,递过来时,手指夹着烟尾,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狠劲。“龙圩坝的事,你办得漂亮。”他的声音轻得像吹过橡胶林的风,“刀疤陈的老巢端了,佤邦那批货也截了,户志……也算没白死。”
“没白死”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丢了个没用的纸团,我心里却猛地一沉——户志的军表、拨浪鼓,还有那个叫安安的女孩,瞬间在脑子里闪了一圈,又被我强行压下去。雷清荷已经摸出了登喜路打火机,“咔嗒”一声,蓝色的火苗窜起来,他特意凑过来给我点烟,火苗映在他眼底,亮得有些刺眼,里面藏着的算计像条蜷着的蛇,随时可能扑上来。
“我已经让张秘书整理好了路线。”他收回打火机,翡翠扳指敲在桌面上,“笃笃”的声音像倒计时,“从下周起,你跟阿兴一起管陆路运输——他熟码头的弯弯绕,你懂边境的关卡规矩,你们俩搭伙,我放心。”
“雷先生放心!”辛集兴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半截,甚至带了点谄媚的尾音,他往前凑了凑,迷彩服的袖口蹭到沙发扶手,“我跟袈沙从小就默契,这次肯定把货送得妥妥帖帖,绝不让您操心!”说话时,他飞快地抬眼,眼皮轻轻眨了两下——这是我们小时候的暗号,当年在唐人街躲摊主时,眨眼两次就是“安全,别慌”。
我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点,可后背的冷汗还在往下淌,顺着脊椎滑进腰带里,凉得人发颤。我太清楚雷清荷是什么人了——道上都传,他当年为了揪出一个内鬼,把人关在橡胶林的铁笼子里,饿了三天三夜,最后喂了鳄鱼。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信两个“发小”?刚才那番话,那声“放心”,说不定是更深的试探——他在看我们会不会露怯,会不会因为“信任”而放松警惕。
雪茄的烟味突然变得浓烈,呛得我咳嗽了一声,我趁机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指尖捏着滚烫的雪茄,烟丝燃烧的“滋滋”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在提醒我:这场戏才刚刚开始,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果然,雷清荷脸上的笑还没散去,话锋就像淬了毒的刀,猛地转了方向。他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账本——正是我从仓库带回来的刀疤陈交易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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