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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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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篝火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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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缝隙,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染湿的袖口上,火塘纹的刺绣线头正被血渍慢慢晕开,像极了父亲常说的“火塘烧不尽,血脉断不了”。

“那时我盯着父亲胸前的弹孔,满脑子都是复仇的念头。”邓班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指尖摩挲着刀柄上的凹痕——那是父亲当年刻下的火塘轮廓,“直到在集装箱缝隙里看见那个老渔民,他用布满老茧的手掌护着孙子的后颈,银镯在篝火下泛着温润的光,镯面上的火塘纹与阿依后腰的刺青隐隐呼应。”他抬头望向江面,月光在水波上碎成银鳞,“老人的眼睛浑浊却透亮,像盛着整个澜沧江的星光,当他把孙子往怀里紧搂时,我突然在他眼里看见了父亲临终的神情——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那种哪怕自己坠入黑暗,也要护着身后人火塘不熄的温柔。”

阿依手中的火把残柄突然发出“噼啪”轻响,北斗纹路在火星中若隐若现。邓班看见她指尖抚过木纹的动作,想起父亲塞银扣时说的“牧羊人守的不是山梁河界,是火塘边的笑”。他忽然松开攥紧的匕首,让刀柄的火塘纹贴紧掌心的老茧:“父亲把银扣塞进我手里时,血滴在扣沿上的声音,和今晚雨水打在锁魂罐上的声音一模一样。原来他早就知道,真正的守护不是握刀的手有多狠,是看见孩子躲在老人身后时,心里突然就有了比仇恨更重的东西——”他望向围坐在火塘边的队员,李凯正在给阿江递烤糍粑,香客的罗盘在月光下泛着青铜的光,傣鬼的狙击镜盖不知何时停在了膝盖上,“是每个火塘边的笑脸,是孩子们数星星时不会被枪声打断的夜晚,是就算我们倒在泥里,也要用身体护住身后那簇火光的本能。”

江风忽然掀起查尔瓦披风的边角,阿依的银扣与老渔民送的银镯同时闪过微光。邓班看见自己映在刀刃上的倒影,肩线与父亲临终前趴在岩洞口的剪影重叠——原来牧羊人代代相传的,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坐标,而是当他们望向彼此,望向身后的万家灯火时,眼里永远燃着的、比澜沧江的水更绵长的光。

李凯忽然半跪起身,保养一新的轻机枪在膝头折射出篝火的橙红,枪管却在跃动的光影里流转着幽蓝的冷光。枪口处系着的红绳平安符格外醒目——那是今日获救的渔民大姐追着他跑了半里路,把红绳硬塞进他手心时,用沾满鱼鳞的手指反复叮嘱“保平安”的信物。红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却用了足足三股棉线,尾端还系着粒晒干的酸角——那是渔家大姐从随身布袋里掏出来的,掌心的温度还留在绳结上。

“说真的,当看见江心那道银光炸开,渔民大叔腕上的银镯和阿依后腰的刺青在雨幕里叠成完整图腾的瞬间,”李凯的指尖划过枪托上渔民连夜刻的火塘纹,那里还留着新鲜的木屑,“后颈的寒毛‘唰’地竖起来,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拂过脊梁,连战术背心下的皮肤都跟着发烫。”他摸向胸前的银镯,镯面的火塘纹被渔家少年的体温焐得温热,内侧还刻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波浪纹,应该是少年用指甲划的,边缘带着细微的毛糙,却比任何精密仪器都更让人心安。

“你们看这红绳,”他拎起枪口的平安符,绳结在火光下晃出细碎的影子,“大姐说这是用她闺女的红头绳编的,酸角是给咱们路上嚼着解乏的。”李凯忽然笑了,指腹碾过酸角干硬的表皮,“以前总觉得装备参数、弹道计算才是打仗的根本,可现在摸着这银镯的纹路,闻着酸角的甜涩,才懂香客说的‘护佑在人心’是什么意思——这些带着体温的信物,是千万个火塘煨出来的暖意,是比任何瞄准镜都准的信仰,是让我们在黑暗里摸得着、握得住的光。”

他的声音落下时,江风恰好掠过枪管,红绳“嗖”地扬起,与远处渔村飘来的灯火交相辉映。李凯看见阿依的银扣在披风下闪了闪,傣鬼的狙击镜盖上不知何时也缠了圈细红绳——那是今早渔民小孩偷偷系上的。原来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冰冷的金属上,而在这些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牵挂里,在每个火塘边递来的、带着温度的守护中。

阿江甩动着缠着纱布的小臂,战术绷带的尾端在篝火映照下晃出暖黄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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