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往起飘,露出腰侧的战术刀鞘,鞘里的刀刃正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红布条上那点未干的血。
我攥着望远镜的指节泛着白,掌心的汗顺着镜身的防滑纹往下淌,在金属壳上洇出弯弯曲曲的痕,像蚯蚓爬过的印。十字准星被汗雾糊得发虚,我用袖口蹭了蹭镜片,冰凉的玻璃贴得皮肤发麻——镜筒里,溶洞的暗影正像团活物在动,不是风卷的雾,是有轮廓的蠕,岩壁上的钟乳石垂下来,把那团暗切成几段,像被肢解的蛇身。
银灰色的衣角就在那暗影里闪。不是完整的晃,是半露半藏的掠:西装的肩部沾着块红土,像谁往新布料上泼了勺泥浆;袖口被岩缝勾住,撕开道寸长的口子,露出里面黑衬衫的边角,湿淋淋地贴在布面上,像浸了血的纸。每次闪过都快得像错觉,却在十字准星里留下残影,像条没蜕干净的蛇皮,黏在岩壁上,泛着种令人发毛的光。
“咚。”
邓班的作战靴碾过拳套边缘时,红土被压得往四周翻。不是轻踩,是带着体重的沉,靴底嵌着的小石子蹭过皮革,发出“吱呀”的摩擦声,像用钝刀割肉。我突然听见细响——先是皮革纤维被撑开的“嘶”,跟着是道更脆的裂,拳套的指节处绽开道新缝,藏在里面的红布条被这股劲碾得往回缩,像条被踩住尾巴的虫。
霉斑的碎屑簌簌往下掉。不是成片的落,是一粒一粒往下飘,灰黑的,带着点潮腐的味,落在红土上,和刚才从山脊滚下来的腐叶混在一块儿。那些腐叶还带着露水,边缘卷着焦黑,像是被什么烧过,此刻和霉斑碎屑缠在一处,分不清哪是布上的痂,哪是叶上的灰,只在红土上积出一小撮,像谁吐的口浓痰。
“这地方邪性。”
邓班的声音贴着战术头盔传来,带着红土的沉,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碾过砂粒。他往溶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喉结滚了滚,领口的狼牙吊坠跟着晃,母狼的獠牙尖“叮”地撞在拉链上,那声脆响里裹着点闷——是獠牙根部的血渍太厚,把撞击声闷住了半截。
“红土吸了太多血。”他弯腰捡起块红土疙瘩,在手里搓得沙沙响,粉末从指缝漏下来,落在拳套的裂缝里,和红布条缠在一处,“你闻见没?风里都带着腥,是土在喘气呢。”
我往鼻腔里吸了口气,果然尝到股甜腥——不是单纯的血味,是混着红土的铁锈、腐叶的霉、还有点说不清的甜,像块浸了血的糖,黏在喉咙里。望远镜的十字准星里,银灰色的衣角又闪了下,这次更清楚,西装下摆被岩尖勾住,撕开的口子露出里面的黑衬衫,湿得能拧出水,贴在布面上的纹路,像张被水泡烂的脸。
邓班把搓碎的红土往地上一撒,狼牙吊坠在晨光里晃出冷光。“但邪性压不过枪子。”他的拇指蹭过獠牙的齿痕,那是母狼护崽时咬进熊皮肉的印,“当年这狼能咬死熊,现在咱们手里的家伙,能收拾比熊更狠的东西。”
风突然往溶洞里灌,掀得拳套的皮革“哗啦”响。那截红布条被吹得往外探了探,霉斑的碎屑跟着飘,有几粒粘在邓班的靴底,被他迈步时碾进红土,留下个浅褐的印,像枚没盖全的章。我举着望远镜的手还在抖,十字准星里,银灰色的影子终于彻底缩进了溶洞深处,只留下洞口的暗影在动,像张慢慢合拢的嘴。
溶洞深处突然炸起一团黑雾。不是寻常蝙蝠惊飞的零散扑腾,是像被谁捅翻了墨汁缸,黑压压的一片从钟乳石缝里涌出来,翅尖扫过岩壁的石笋,带起碎碴的“簌簌”声,混着翅膀扇动的“嗡——”,像无数把钝锯子在同时拉木头,闷得人耳膜发疼。
最先扑到跟前的蝙蝠撞在战术头盔上,“噼啪”脆响里裹着绒毛的轻蹭——那不是柔软的拂过,是翅尖的硬鳞刮过护目镜,留下道浅白的痕,像谁用指甲划了下玻璃。更多的蝙蝠接踵而至,翅膀带起的风裹着股酸腐味往鼻腔里钻:是蝙蝠粪便积了数年的霉、岩壁渗出的湿腥、还有点说不清的甜,像烂果子泡在脏水里,呛得我猛地偏头,后颈的汗毛却“唰”地竖成了钢针。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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