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冷硬的弧度:“别走神。雷先生说了,等刀疤陈的人卸完货,我们就动手——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指了指码头三号仓库的方向,仓库的铁皮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账本就在仓库最里面的铁柜里,拿到账本,才算完成任务。”
我点了点头,把冻柠茶的碗放在防波堤上,指尖又摸了摸风衣暗袋里的榕树叶——叶片已经被体温焐得发潮,却依旧带着老周递我树叶时的郑重。远处货轮的马达声越来越近,守卫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虑和紧张——不管雷清荷打的什么算盘,拿到账本、救回阿雅的弟弟、端掉雷清荷的老巢,才是我真正的目的。这趟龙圩坝之行,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到底。
走到码头三号仓库百米外时,脚下的砂石路突然变成了被碾压得紧实的煤渣路,军靴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混着远处货轮的马达轰鸣,显得格外刺耳。我抬眼望去,那座仓库像头锈迹斑斑的铁兽蹲在码头边缘——墙身是拼接的波纹铁皮,被海风和盐雾蚀得发灰,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有的还嵌着半截生锈的弹头;屋顶的铁皮翘着边,边缘挂着些干枯的海草和塑料袋,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像谁在暗处摇着破铃铛。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突然瞥见仓库西侧的屋顶边缘,一道黑影“嗖”地滑过——不是跳跃,是贴着铁皮表面窜过去的,速度快得像夜间觅食的野猫,连影子都没在阳光下留下完整的痕迹。我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枪,指腹刚扣住冰凉的枪套,就听见身边的户志低喝一声:“有动静!”
话音未落,户志已经拔出了腰侧的沙漠之鹰——黑色枪身泛着冷光,枪管上的防滑纹路沾着点新鲜的枪油,他拇指飞快地打开保险,“咔嗒”一声轻响在紧张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枪口稳稳对准屋顶黑影闪过的位置,声音像淬了冰:“谁在上面?出来!”
屋顶静得可怕,只有风卷着铁皮发出的“哐啷”声,像是老旧的门轴在摩擦,又像某种野兽的低吟。我眯起眼盯着屋顶的通风口——那是个用钢筋焊成的方格网,上面缠着些蜘蛛网,沾着几只干瘪的飞虫,没有任何异动。约莫三秒后,一只灰黑色的海鸟突然从屋顶的排水槽里扑棱棱地飞起来,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卷落几片干枯的茅草,还有一滩白色的鸟粪“啪”地掉在铁皮上,顺着倾斜的屋顶往下滑,留下道蜿蜒的痕迹。
户志的肩膀微微放松,却没立刻放下枪,而是盯着海鸟飞远的方向看了两秒——直到那团黑影扎进远处的红树林,才缓缓将枪口垂下,拇指扣上保险,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警惕:“应该是海鸟在屋顶筑巢,刚才那黑影估计是翅膀扑动的错觉。”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我,眼尾的细纹里藏着审视,“你在这里盯着货轮的动静,一旦刀疤陈的人开始卸货到仓库,立刻用对讲机通知我。我进去检查下仓库内部,确认有没有埋伏,顺便看看铁柜的位置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迈着大步走向仓库——他的右手始终握在沙漠之鹰的枪把上,左手扶着腰间的匕首鞘,每走三步就回头瞥一眼货轮,显然对刚才的黑影也没完全放下心。仓库的铁门虚掩着,户志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的惨叫,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声音刺破了码头的嘈杂。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仓库里,我才缓缓松开握枪的手,指节已经泛出青白。我摸出风衣内侧暗袋里的榕树叶——叶片边缘已经被手心的冷汗浸得发潮,叶脉间还沾着点从布帘缝隙带出来的棉絮,粗糙的触感蹭过指尖,突然让我想起老周在黑礁湾时说的话:“到了龙圩坝,找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拿密码,铁柜的锁是三位数转盘加电子密码双保险,少一个都打不开。”
心瞬间沉了下去——老太太被铁蛇的人控制在茶馆里,刚才虽然递出了榕树叶,却没机会说密码;户志现在支开我独自进仓库,是真的检查埋伏,还是故意把我留在外面,想借刀疤陈的手除掉我?我抬头看向仓库的屋顶,刚才那道黑影真的是海鸟吗?如果不是,是刀疤陈的探子,还是雷清荷安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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