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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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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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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闪着点贪婪的光:“听说他实验室的铁柜里藏了不少金条,都是私吞的货款——上次我去取试剂,看见他往柜里塞了个紫檀木盒子,沉得很。这次解决了他,那些金条——”

“轮不到你惦记。”山九猛地打断他,弹簧刀“咔嗒”一声收到底,指节敲了敲仪表盘,金属碰撞声冷得像冰,“雷先生自有安排。你要是敢动歪心思,就想想去年那个私吞货的小子——最后连尸骨都没从黑礁湾捞上来。”

户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悻悻地靠回座椅,手里的沙漠之鹰枪套在大腿外侧蹭来蹭去。我靠在车窗上,玻璃的冰凉透过风衣渗进来,贴着后背的皮肤发僵。窗外的码头吊机渐渐清晰,钢铁臂上锈迹斑斑,吊勾垂在半空,像只悬着的巨手;底下堆着的集装箱印着“雷朵贸易”的黑色字样,有的箱体锈穿了洞,缝隙里漏出点白色粉末——不用想也知道是未提纯的毒品。

老周的话在脑子里反复打转:“蓝色试剂瓶、白烟、别碰红色按钮”“动手要狠”“真线人已转移”。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紧绷的神经上。我悄悄摸了摸风衣内侧的暗袋,半块大白兔奶糖还在——是昨天老周从铁笼里递我的,糖纸被汗浸得发暗,边角沾着点他的血痂,隔着布料能摸到糖块的硬实,还残留着他揣在怀里时的体温,暖得人心里发沉。

车离码头越来越近,空气中的化学试剂味越来越浓——是阿坤实验室的味道。山九把车停在三号仓库外的空地上,熄了火,弹簧刀揣回腰间,摸出把黑色手枪别在腿上:“到了。袈沙,你跟我进去;户志,你在外面守着,别让闲杂人靠近。”他推开车门,海风灌进来,把他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翻飞,“记住,别手软。”

我推开车门,狙击步枪的枪托抵在掌心,防滑绳勒得指腹发麻。远处的浪声、近处的风声、仓库里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声,还有怀里奶糖的温度,缠在一块儿,让我瞬间清醒——这不仅是自证清白的局,更是救真线人、除毒瘤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跟着山九往仓库走,每一步都踩得稳实,金属枪管的凉意贴着肋骨,像在提醒我:不能慌,不能错。

车刚停稳在三号仓库门口,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的腐腥与化学试剂的辛辣味就像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我的鼻腔——那味道不是单纯的刺鼻,是酸中裹着涩,辣里掺着腥,吸一口就让喉咙发紧,眼睛发酸,连呼吸都忍不住滞了半拍。我下意识皱紧眉,偏头往旁边避了避,却看见山九早习以为常地推开车门,马丁靴踩在满是沙粒的地面上,碾过几片干枯的海草,发出“沙沙”的脆响。

仓库那扇锈得发绿的铁门虚掩着,门轴上的锈迹厚得像层痂,我伸手一推,“吱呀——”一声长响刺破晨雾,像老锈的锯子在磨铁,刺耳得让人牙酸。门后密密麻麻的铁皮柜瞬间撞入眼帘,清一色的深灰色柜体,柜门上贴满了泛黄卷边的标签:“丙酮”的标签边角被试剂浸得发脆,一摸就掉渣;“乙醚”的标签上晕着圈褐色的渍,像干涸的血;还有些没标名字的柜子,缝里渗着诡异的液体——暗红的像凝固的血,深紫的像淬了毒的浆,嫩绿的像发臭的脓,顺着柜脚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泛着油腻的光,活像个被打翻后任其腐烂的调色盘。

仓库正中央的实验台是块发黑的厚木板,边缘被试剂腐蚀得坑坑洼洼,积着层黑褐色的污垢。台上摆着个半人高的玻璃烧杯,杯壁上沾着圈圈紫黑色的痕迹,里面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泡泡,泛着种妖异的深紫,像把碾碎的紫罗兰泡进了毒液里,泡泡破裂时发出“滋滋”的轻响,溅出的小液滴落在木板上,瞬间烧出个针尖大的小洞。

阿坤背对着我们蹲在实验台前,穿着件领口发灰、袖口磨破的白大褂——前襟沾着块巴掌大的褐色污渍,是上次提纯时溅上的鸦片膏;左胸口袋别着支漏墨的钢笔,墨水染得布料发乌;后腰还沾着些白色粉末,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是未提纯的冰毒残渣。他手里攥着根玻璃棒,正顺着烧杯壁慢慢搅拌,嘴里哼着首跑调的泰语情歌,调子歪歪扭扭的,混着机器的轰鸣,显得格外诡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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