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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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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布条记血,边地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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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在树干上,树腰处有个天然的凹洞,刚好能容下一个人。坡上的红土被踩得发亮,印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最深的那个里还积着昨夜的露水,映出片碎云,像块没擦净的镜子。

他迷彩服领口的狼牙吊坠晃了晃,撞在拉链上发出“叮”的轻响。那獠牙比拇指还粗,泛着哑光的白,根部的血渍早成了深褐,像块凝固的老漆,边缘还留着几处细小的齿痕——邓班说过,这是头为了护崽跟熊搏斗的母狼,獠牙咬进熊的皮肉里,拔出来时带着自己的血,“狼都知道护崽,”他当时用拇指蹭着那些齿痕,声音沉得像压在红土里,“咱们更得把人护住。”

吊坠晃到最低点时,刚好对着地上的拳套。獠牙的影子压在红布条上,把“辛”字的上半部分遮得严严实实,只剩底下的“十”字在风里抖,像个被钉在红土上的符号。我突然觉得那狼牙的齿痕,和布袋里露出的骨头边缘的痕迹,竟有几分说不清的像——都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过的,带着股狠劲,也带着股说不出的疼。

邓班的手收回去时,战术背心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我弯腰捡起拳套,皮革被他的靴底碾得发烫,指缝里的铁砂硌得掌心生疼,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脉往心里钻——是那截骨头的白?是狼牙的冷?还是老榕树上空盘旋的风,带着点说不清的腥,正往垭口的方向吹?

阿江缠胶带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胶带是绝缘的黑胶布,边缘卷着毛,像被虫啃过的草叶,沾着前夜检查器械时蹭的红土,干硬得像层薄痂。他正往破门器的线路接口上缠,指尖捏着胶带的尾端,拇指按下去的力道刚巧让胶面贴紧金属——就在这时,破门器外壳的棱角刮过他的食指。

那棱角是被常年磕碰磨出的锐,带着点锈,像片没磨平的刀片。划破皮肤的瞬间没太疼,是种尖锐的麻,跟着血珠就冒了出来——不是涌,是顺着指腹的纹路往外渗,颗颗比小米粒还小,聚在伤口边缘打了个转,才“嗒”地往下掉。

血珠砸在红土上的声响,细得像落了粒雨。

可红土的反应快得吓人。不是慢慢洇开,是猛地往深处吸,鲜红的珠瞬间褪成暗褐,像块糖掉进了热茶里,边缘还往外晕出圈浅红,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却浓得发沉,把周围的湿泥都染得发暗,像蚯蚓爬过的印。阿江盯着那点褐,突然觉得红土在喘气,每道裂纹都在张合,把那点血吞得干干净净,连点腥气都没留。

“嘶——”

他倒吸的冷气里带着点颤。不是疼得厉害,是这红土的贪劲让他头皮发麻。他往伤口上啐了口唾沫,唾沫里混着点牙垢,白花花的落在暗红的伤口上,“滋滋”地响,像滚油滴进了冷水里。血珠被唾沫冲得淡了些,却没止住,反而顺着指缝往破门器的金属壳上爬,在冷硬的合金上拉出道细红的痕,像条没力气的小蛇。

他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可那笑没到眼底,眼尾的皱纹里还凝着红土的灰,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时,带着股被风刮过的涩:“这土邪性。”

风卷着橡胶林的潮气过来,掀得他额前的碎发往起飘,露出眉骨上那道疤——是去年在溶洞里炸门时被碎石崩的,疤边的皮肤还泛着浅红,此刻被晨光照着,像条没长好的蚯蚓。他用没受伤的拇指蹭了蹭那点暗红的血痕,指尖的老茧磨过皮肤,发出“沙沙”的响,“跟能喝血似的。”

话音刚落,破门器的线路突然轻微地颤了下。不是风刮的,是他受伤的手指在抖,血珠顺着线路的铜丝往接口处渗,在绝缘胶带上洇出个更小的褐点。阿江低头用牙齿咬断胶带,齿尖撕开胶布的“刺啦”声里,他突然发现,那截被血浸过的胶带边缘,正慢慢往红土里陷——不是他按的,是红土自己在往上爬,像有无数只细弱的手,正拽着这点血味,往更深的地方去。

远处李凯的机枪保险“咔”地响了声,像根火柴划过。阿江把受伤的手指往迷彩服上蹭了蹭,血印在灰绿的布料上洇出朵歪歪扭扭的花,他抬头往垭口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点暗褐的血痕,已经在红土里淡得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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