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一层纱叠着一层,水晶嵌在纱缝里,像花瓣上沾的露珠。眼泪挂在睫毛上,没掉,反而笑得更灿烂,苹果肌鼓起来,虎牙尖露在唇外,像刚偷吃到芒果糖的孩子:“老公,你看!是不是特别好看?”没等我答,她就小步凑过来,指尖捏着婚纱的蕾丝领口,指腹因为用力泛了点白,语气里满是笃定,尾音还沾着雀跃的软:“下周六婚礼,我就穿这件,选定了!再也不换了!”
怕我觉得她任性,她又赶紧往前凑了凑,肩膀轻轻蹭了蹭我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泡了温水的棉花:“你看这水晶,婚礼上灯光一打,肯定比现在还亮——到时候你穿那件深灰西装,咱们站在一起,别人肯定会说‘这对新人真配’。”我伸手帮她理了理背后勾住的蕾丝——那缕蕾丝缠在纱上,像根细棉线,指尖轻轻一扯就顺了,指腹蹭过她腰侧的皮肤时,能感觉到体温比婚纱的水晶高半度,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带着点鲜活的暖。她往我怀里靠过来,力度轻得像片羽毛,额头抵在我胸口,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热透过衬衫传过来,声音闷在我怀里,软得快化了:“老公,你不会觉得我太固执吧?这么多好看的,我却只盯着这一件。”
我扯着嘴角摇头,弧度软得像被晨雾泡过,指尖先蹭过肖雅眼角的泪珠——泪珠还带着点体温,沾在指腹上滑溜溜的,再轻轻擦过她眼下的湿痕。她的皮肤细得像刚烧好的软瓷,指腹蹭过时能感觉到极淡的绒毛,连呼吸的热气都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指尖发颤。可心里却像被根浸了水的细藤缠紧,越收越紧,连呼吸都跟着发闷——这婚纱越好看,越像个裹了糖的精致笼子,水晶是亮晶晶的笼条,雷朵的假象是笼里的蜜,连那场近在眼前的婚礼,都成了笼门上的镀金装饰,漂亮得让人忘了一伸手就会被笼条扎出血。
正想开口说句软话哄她,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窗外橡胶林的缝隙——不是雾里的树影,是个移动的黑影。我盯着那影子顿了半秒,心脏猛地一缩:黑色夹克的袖口磨得卷了边,露出里面浅灰的衬里,衬里上还沾着块洗不掉的油污;肩膀处蹭着几点深绿的碎屑,是橡胶树汁液干了后的颜色,嵌在夹克的布料纹路里,像没洗干净的泥;他走路时微微弯腰,不是怕碰着头,是怕斜伸出来的竹枝勾到夹克的破口——上次见面时,他这夹克的肘部就有个小口子,现在看来是又勾破了些。是杨杰!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吞了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碎冰,从喉咙凉到胃里,连呼吸都顿了半秒——胸口发闷,像被只无形的手按了下,连指尖都跟着发僵。杨杰是禁毒支队的副队长,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更是我在雷朵唯一的联络人。他从来不会轻易露面,每次传消息都要绕三道弯:要么把透明的塑料瓶藏在橡胶林第三棵老橡树根下,瓶里的纸条裹着防水膜;要么在竹楼外的青灰石头上刻道十字,石头压着张叠成三角的纸条,刻痕里还嵌着没扫干净的红土。这次他怎么敢直接闯进来?
雷朵的哨卡现在比铁还严,尤其是婚礼前这几天,青姑会的人三步一岗,黑靴踩在红土上“嗒嗒”响,枪托是磨旧的黑铁,枪口虽朝下,却明晃晃上了膛,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像鹰似的扫着来往的人。杨杰能绕过哨卡进来,肯定是冒了天大的险——说不定是翻了后山的悬崖,或是混在运货的卡车底,想想都让人手心冒冷汗。
“怎么了?”肖雅见我盯着窗外不说话,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她的指尖还带着婚纱水晶的凉,像刚摸过冰碴子,蹭过我皮肤时,痒得像小绒毛扫过。她的眼神里飘着点慌,怕我不舒服,又怕我觉得婚纱不好看,声音软得像哄孩子:“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觉得我选的婚纱不好看?”
我赶紧收回目光,把嘴角的弧度扯得更柔些,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她婚纱的裙摆——水晶硌在手心,像小石子轻轻扎着,疼得刚好让我脑子不发懵。“没什么,”声音放得比晨雾还软,怕吓着她,“刚才好像看见只野鸡,羽毛是灰褐色的,还带着点浅黄的斑纹,在橡胶林边上啄草籽,头一点一点的,怕它扑过来啄坏了你的婚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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