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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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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靶场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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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了。

新兵们的起哄声刚冒头就被骤雨砸散,却催得脚步更急了。离得近的张鹏猛地往后跳了半步,战术靴踩在泥里“噗叽”一声,溅起的红泥糊了裤腿半尺高,他却顾不上拍,手忙脚乱地把微冲往断墙上靠,枪托撞在砖缝里的弹片上,“当”地响了声脆的。后排几个老兵拽着新来的小个子往两侧退,有人的帽檐被风吹得翻了边,露出额角的汗,混着雨珠往下淌,在泥地上砸出星星点点的小坑。

不过半分钟,断墙间就腾出片丈许见方的空地。红土被踩成的泥像摊化开的膏药,表层浮着层滑腻的水,底下藏着前几轮训练留下的碎砖——有半块青红砖棱还翘着尖,被雨泡得发乌,像颗没拔的牙;弹壳更不少,有的陷在泥里只露个铜底,有的被踩得翻了身,弧形的壳壁反射着雨雾的光,像撒了一地碎镜子。脚踩上去能感觉到砖棱往靴底的橡胶里钻,带着点钝疼,泥水顺着靴纹往上爬,很快漫过脚踝,把作训裤的裤脚泡得沉甸甸的。

王磊的动作比谁都快。

作训服外套被他猛地拽脱,胳膊抡起的瞬间带起片雨雾,“啪”地甩在旁边的伪装网上。外套早被雨水泡透,沉甸甸地坠着,后背的汗渍洇成了片深褐,像幅被水泡开的地形图,第三颗纽扣松了线,在风里晃晃悠悠地荡。里面的体能衫更湿,紧紧贴在身上,把后背的肌肉线条勒得清清楚楚——肩胛骨像两座蓄势的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肌肉的轮廓硬得像被铁匠反复捶打过的铁,每道凸起的棱都带着股刚劲,倒比他练铁砂掌时打裂的石板更显结实。

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唾沫混着嘴角的雨珠,刚落在掌心就被厚茧吸了半分,剩下的顺着指缝往下淌,在腕骨处积成小水洼。接着双手猛地往一块儿攥,指节相撞的“咔”声混在雨声里,像两块硬石在较劲。“啪、啪、啪”——搓手的声响越来越脆,不是轻描淡写的蹭,是把掌心的铁砂掌老茧往死里碾,厚硬的茧子撞在一起,带着股磨铁似的糙,把掌心的湿气全搓成了白汽,在雨里飘了半寸就散了。

那双手在雨里泛着层湿亮的光。不是皮肤的嫩,是厚茧被水泡透的润,掌心的茧硬得能看清交错的纹路,像块被反复打磨的老木头,指节处的茧更厚,像长了串小石子,搓动时能听见“沙沙”的响,比磨砂纸蹭过木板还显力道。他抬眼时,睫毛上的雨珠掉进眼里,却没眨眼,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我,瞳孔里映着断墙的影子,还有股没褪的倔——像他刚踹过的门框,非要在红土里撞出个实印才肯歇。

雨还在下,砸在空地中央的泥里,溅起的水花比他的脚踝还高。新兵们都屏住了呼吸,张鹏举着的水壶忘了递到嘴边,水顺着壶嘴往下滴,在泥里积成个小圈。王磊的胸膛起伏得厉害,体能衫被汗和雨泡得透了明,贴在肋骨上,像层刚蜕的皮,可那双手还在不停地搓,掌心的老茧在雨里亮得晃眼,把这场切磋的劲,全搓进了湿漉漉的空气里。

王磊往后撤了半步,双脚猛地往泥里一跺。

“咚”的一声闷响,泥水从他靴底溅开,像朵炸开的小伞。马步扎得极稳,两脚间距刚好与肩同宽,膝盖往外顶出个标准的九十度,像用木匠的角尺量过——这是少林拳的“四平马”,他在武僧团站了八年,砖地上的脚印比枪靶的弹孔还深。雨水顺着他绷紧的小腿往下淌,在膝盖处聚成小水珠,“嗒”地滴在泥里,却撼不动他半分,倒像给这尊“铁像”镶了圈水钻。

他左臂屈在胸前,掌心朝前,像托着团无形的气;右臂沉在腰侧,拳心朝上,指节攥得发白,连带着小臂的肌肉都鼓成了块硬疙瘩。体能衫被雨水泡得透了明,贴在肋骨上,能看见呼吸时肌肉起伏的硬棱,像块被雨水浇透的铁坯,每道凸起都带着锻打的劲。

“黄导,您小心。”他喉结滚了滚,声音裹着雨丝的冷,比刚才沉了半分。睫毛上的雨珠抖落在鼻尖,他却没眨眼睛,瞳孔里映着断墙的影子,亮得像淬了火的钢——那是练“鹰爪功”时练出的眼神,能把对手的动作钉在视线里。

我盯着他攥紧的右拳。指节的老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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