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底下埋的尸骨,能堆出三座一模一样的金塔来。”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冰碴子,“这里的菩萨不管事,香火钱收了不少,人命却贱得不如草。管事儿的,都在暗处坐着呢——比如肖云海要见的那位。”
我心里猛地一沉,像被人扔进了冰水里,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帆布包,包角的线头硌在掌心老茧上,疼得清醒。面上却得装作无事,只是缓缓端起面前的矿泉水瓶——瓶壁凝着厚厚的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淌,滴在裤子上,洇出小小的湿痕,抿了一口水,凉意从舌尖窜到喉咙,瓶壁的水珠沾在唇上,凉得发颤。
肖雅的呼吸明显顿了下,肩膀微微一僵,她的头往我这边靠了靠,发丝蹭过我的脖颈,带着点温热的气息。她自然知道丽丽姐说的是谁,一周前肖云海给她发的加密消息还存在手机备忘录里,那句“要去金三角见个老朋友,顺便看看你”的字迹,此刻像烧红的字,烙在脑子里。那时我们坐在营地的竹棚下,她拿着手机反复看,眉头皱着:“我爸说的‘老朋友’,会不会跟雷朵有关?”我当时没敢多说,只拍了拍她的背,心里却清楚——能让肖云海特意横跨半个亚洲跑一趟金三角的,除了雷朵集团那笔牵扯甚广的生意,没别的。
车子在街角一家茶餐厅前停下,那店藏在两栋铁皮屋中间,毫不起眼。招牌是块生锈的铁皮,“缅甸奶茶”四个字的红漆褪得只剩模糊的轮廓——“缅”字的竖画缺了半截,“茶”字被雨水泡得发虚,边角卷得像晒干的荷叶。门帘是块洗得发白的靛蓝土布,布纹里嵌着细沙,该是被仰光的风刮了太久,上面绣着的莲花歪歪扭扭,花瓣缺了一角,针脚松垮得像要散架,颜色也褪成了浅灰,只剩花心一点残红。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奶茶甜香与烟草呛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撞得人鼻腔发紧。奶茶香是熬得过分的炼乳甜,带着点焦糊味,黏在喉咙口下不去,像吞了口融化的麦芽糖;烟草味是廉价缅甸雪茄的呛人气息,混着汗味与油烟味,像晒了三天的湿袜子,两股味道缠在一起,在昏暗中发酵出滞重的闷意。店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头顶几盏白炽灯亮着,灯泡蒙着层油垢,光线下沉,把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斑驳的水泥地上。
邻桌靠着墙角坐着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衬衫底色是发暗的墨绿,印着大朵的扶桑花,花瓣边缘磨得发白,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有盘着的蛇,有滴血的刀,还有模糊的英文单词。他们凑得极近,脑袋几乎贴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偶尔蹦出几个“货”“码头”“枪”的字眼。桌上摆着的不是茶杯,是三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外壳磕出了坑,贴满了军火商的贴纸——AK47的剪影、伯莱塔的logo,边角卷得像枯叶。屏幕上的白光在昏暗中格外刺眼,“4A1”“格洛克19”“雷明顿870”的军火型号飞快闪过,字体是锐利的白色,晃得人眼涩。
其中一个络腮胡男人的手腕晃了晃,一块劳力士日志型金表露了出来——表圈镶着十二颗碎钻,有两颗已经松动,表盘玻璃上有道斜斜的划痕,是被硬物蹭过的,指针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可再往下看,他的裤脚却沾着大块暗红的泥点,干得发脆,用指尖一捻就能碎,里面混着三四颗芝麻大小的罂粟籽,壳是深褐色的,表面带着细密的竖纹,和营地罂粟田收的籽一模一样,连颗粒大小都分毫不差。我心里一动,想起阿力说过“雷朵的人都爱穿花衬衫,裤脚总沾着罂粟田的红土”。
服务员端着三杯奶茶过来了,二十出头的样子,额角有块淡青色的胎记,像片没长开的叶子。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背上沾着淡黄色的奶茶渍,指缝里嵌着点糖渣。走近时,他的眼神先瞥了眼丽丽姐指尖转着的银签——那支缠枝莲银签在昏暗中闪着光,接着飞快扫过我和肖雅,瞳孔缩了缩,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像吞了颗硌人的石子。弯腰放杯子时,他手肘故意撞了下桌沿,“哐当”一声轻响,杯垫顺势往下压了压,一张草纸做的纸条滑进杯垫与桌面的缝隙里,动作快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