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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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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接受卧底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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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变形的脸,刀脊上刻着的编号被磨得发白。“噌”的一声,他往我左腿上划了一刀,不快,却够深,血珠刚冒出来就连成了线,顺着裤腿往下淌,在水泥地上“嗒嗒”响。

几乎是同时,狼狗疯了似的扑过来,前爪搭在铁笼上,“哐当”一声撞得笼子直晃。铁链被绷得像根弦,发出“嗡嗡”的颤音,它的獠牙龇着,沾着点暗红的渣,离我的腿只有半尺远,腥臊的风扫过我的脸,带着股腐肉的臭,涎水像胶水似的溅在我眼皮上,黏得睁不开眼。

“瞧,它饿了三天了。”花方的声音裹着笑,鞋跟终于从我手背上挪开,却碾在了我流血的裤腿上,“再嘴硬,就让它尝尝解放军的肉是什么味。”

剧痛又撞了过来,这次不是骨头疼,是心里的冰——原来有些时候,活着比死更像在受刑。

“嗬——”

这声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像破风箱漏了道缝,带着铁锈味的疼。我猛地吸气,胸腔却像被只手攥住,吸进的不是空气,是砖窑里的霉和草屑,呛得我喉结剧烈滚动,却咳不出半点声。左胸的疼骤然炸开,不是钝痛,是像被人用烧红的铁钳生生撕开——断骨摩擦的“咯吱”声仿佛就在耳边,疼得我浑身抽搐,蜷成虾米状,后背的纱布瞬间被冷汗浸透,黏在伤口上,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血顺着纱布的纹路往外渗,不是涌,是慢慢爬。先在纱布的网格里积成暗红的点,再顺着布纹往下淌,浸透粗布迷彩的纤维,把军绿色染成深褐,像块被血泡透的旧抹布。我能感觉到那片湿意正顺着脊椎往下爬,在腰窝积成小小的水洼,凉得像冰。

砖窑的黑暗里,那些画面还在疯跑。狼狗的红眼是烧红的炭,在眼前晃来晃去,涎水像胶水似的糊在我眼皮上;花方的金牙闪着冷光,牙尖的血渍红得发僵,鞋跟碾过我指骨的“咔嚓”声总在耳边响;雷清荷的匕首最吓人,银质刀柄上的狼头正咧着嘴笑,刀刃的寒光里,我看见自己的影子被劈成了两半……

突然,辛集兴的脸从这些画面里钻了出来。

是宴席上的他。雾蓝色衬衫熨得笔挺,却掩不住袖口的褶皱——那是常年握拳磨出的形状,袖口沾着点雪茄灰,焦黑的小颗粒嵌在布料纹理里,像没擦净的血痂。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着青白,虎口的旧疤在水晶灯下亮得像条白虫——那道疤是当年爬树掏鸟窝时,被槐树枝划的,我替他贴了半个月的创可贴,还总笑他“细皮嫩肉不经划”。可那天他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江,看雷清荷时带着股狠,看山九时带着股厌,唯独没有当年在格斗俱乐部教孩子打拳时的暖。

他怎么会在雷朵?

我咬着牙想。他不是该守着那家藏在老巷里的格斗俱乐部吗?拳台的围绳磨得露了棉絮,黑海绵套的边角卷着毛边,露出里面发黄的棕绳,他总爱用黄胶带在磨损处缠上三圈,胶带的黏性沾着他的汗,摸上去黏糊糊的。“这样孩子们不容易擦破皮。”他说这话时,眼角的笑纹里还沾着点红土渣,是刚给孩子们示范倒地动作时蹭的。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总爱扯他的衣角,喊他“辛叔叔”,他会蹲下来,用满是老茧的手替她理好歪了的拳套,指尖的糙蹭得孩子咯咯笑。

这些念想像根刺,扎得我心口发紧。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左手撑在干草堆上,掌心刚用劲,就传来钻心的疼——手腕肿得像发面馒头,绷带被血浸得发沉,边缘的纱布已经硬了,贴在皮肤上,一动就牵扯着伤口往外渗血,把白色的绷带染成深褐,像块浸了血的棉絮。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指尖先触到粗布迷彩的糙,再往下按,就碰到块硬邦邦的东西。是那枚臂章。

我用牙齿咬开缠在右手指上的纱布,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好不容易才把臂章从怀里掏出来。帆布糙得像砂纸,边角的线早就松了,一缕缕的白棉絮往外翘,像老人下巴上的胡须。五角星的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米白,却还能看清当年我用军线绣时歪歪扭扭的针脚——第三颗星的角绣得太尖,扎破了手指,血珠滴在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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