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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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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刀与柔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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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字说得又快又轻,指尖攥着竹筷的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心里却像揣了块刚从红土深处挖出来的湿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丽丽姐的眼神太毒,她哪是在说“亲兄妹”,分明是在敲打我,提醒我别忘了自己的位置,更别忘了肖雅的身份。

只有我知道,夏川由美加的追求根本不是“亲兄妹”的关照,那是比枪口更危险的东西——像金三角雨林里的寄生藤,细韧、执着,悄无声息地缠着我的“袈沙”身份:缠在我手腕的指印上,缠在我对肖雅的愧疚里,缠在我不敢暴露的卧底使命上。稍不留神,这藤蔓就会收紧,把我、把我的任务、把肖雅的安稳,一起拖进万丈深渊。

夏川由美加太聪明了。她清楚我的软肋是肖雅——怕肖雅察觉异样伤心,怕腹中的孩子受牵连;更清楚我的死穴是卧底身份——怕丽丽姐起疑,怕多年的潜伏功亏一篑。所以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安全区”里:送椰蓉糕说是“给肖雅的”,替我挡差事说是“帮丽丽姐分忧”,递短刀说是“怕我再受伤”。理由天衣无缝,姿态得体又亲近,让我没法翻脸,更没法刻意疏远——一旦我露出半分抗拒,反而会显得心虚,倒让丽丽姐的怀疑坐实了。

那天晚上,月亮升得很高,是弯得像把镰刀的残月,冷白的光洒在红土上,把整片地面染成了浅灰色,连老樟树的影子都拉得又细又长,像张摊开的网。我靠在树干上抽烟,烟蒂的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暗,火星落在地上,瞬间就被干燥的红土熄灭,只留下个黑黢黢的小点。空气里裹着罂粟花的甜香,混着樟树叶的清苦,闷得人胸口发堵。

“沙沙——”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轻得像风吹落叶。转头时,夏川已经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两瓶啤酒——是当地产的廉价牌子,瓶身沾着细密的水珠,显然刚从冰桶里捞出来,标签卷着边,印着模糊的泰文。她穿的还是那件墨黑和服,暗金菱纹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闪,耳后的蛇形刺青露了小半,墨色在冷光里显得格外沉。

“袈沙君,”她把一瓶啤酒往我面前递,玻璃瓶的冰凉顺着指尖往上钻,冻得我指腹发麻,“一杯饮みませんか?夜が冷たいです。”

我没接,手指夹着烟往嘴边凑了凑,烟雾呛得喉咙发紧。她却没收回手,反而自顾自拧开瓶盖——“啵”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和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像溅了滴墨。

“シャオヤさんのことを爱しているのは分かっています。”她的声音在夜色里带着点酒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敲在红土上,掷地有声。她低头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指尖蹭过左眉骨的疤痕,再抬眼时,眼神亮得惊人——那亮里有执拗,像淬了火的刀,却又藏着点细碎的温柔,像落了星光,“シャオヤさんと安定した生活をして、子供を待ちたいと思っているのも分かります。でも、私は谛めません。”

她往前迈了半步,月亮刚好照在她眼底,把瞳孔染成冷白:“青姑会では、欲しいものは夺うものです。”她攥紧了手里的啤酒瓶,指节泛白,连指节处的老茧都看得清晰,“他人のものでも、夺えば自分のものになります。”

顿了两秒,她的目光死死锁着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人も同じです。”

风卷着樟树叶“簌簌”作响,烟蒂的火光又闪了一下,我盯着她手里的啤酒瓶,看着那片深色的酒渍在和服上慢慢晕开,心里像被红土埋了半截,又闷又沉。

我捏着烟盒的手狠狠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甲盖都透着淡淡的青。那是下午在便利店买的廉价烟盒,硬纸壳早已被揉得皱巴巴的,边角磨出毛茬,棱角硌在掌心的老茧上,疼得像被细针扎着——烟盒里还剩三支烟,被攥得变了形,烟纸都贴在了烟丝上。

远处主楼的灯光亮着,是暖黄色的,从二楼东侧的窗户透出来——那是肖雅的房间,窗帘没拉严,能看见里面隐约的光影。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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