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冷硬的枪油味先撞进鼻腔,混着和服上未散的檀香——两种味道一冷一暖,像夏川由美加的人,一半是枪林弹雨里磨出的锐,一半是藏在和服下的柔。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投出长条的光,刚好照在桌前的夏川由美加身上。她正坐在木凳上擦枪,伯莱塔92F在她手里转得利落,枪身的哑光黑映着夕阳,枪托上刻的“雪”字被麂皮布蹭得发亮。她左手稳稳托着枪身,右手捏着块米白色麂皮,顺着枪膛边缘细细擦拭,连扳机护圈的缝隙都没放过,指尖的茧子蹭过金属表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动作熟稔得像在抚摸自己的掌纹,枪口始终朝下抵着鞋底,透着常年持枪的警惕。
桌上摆着个青瓷瓶,瓶身刻着缠枝莲纹,釉色是清迈老窑特有的温润米白,花纹的边缘积着点细灰,一看就是摆了些年头的老物件。听见推门声,她头也没抬,直到擦完最后一下,才把枪放进桌下的枪套,抬眼冲我笑了笑——嘴角的疤痕跟着浅浅勾起,在夕阳下泛着浅白,语气像没事人一样,却藏着点说不清的试探:“袈沙君、手が重いですね。午後中眠って、晩ご饭も食べられませんでした。”
我喉结滚了滚,刚要解释,说“当时は运転に集中して、道が凸凹していて、気をつけないと危険です——怕车身晃得厉害,才没敢分心”,话还没出口,她已经放下麂皮布站起身,手里拎着那个青瓷瓶走过来。瓶身带着室内的微凉,刚碰到我手背就激起一阵轻颤,她不由分说抓起我的胳膊,指尖带着药膏的清凉,轻轻抹在我手肘的擦伤上——那药膏是淡绿色的,像碾碎的薄荷和草药混在一起,抹开时凉丝丝的,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原本火辣辣的痛感瞬间淡了大半,连呼吸都跟着松快了些。
“夏川先辈、午後のことは…”我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手腕下意识往回抽——可她攥得更紧了,指腹的茧子蹭过我手肘未愈的擦伤,力道和当年在湄公河泥泞里扶着我腰的劲儿一模一样:不重却稳,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连指尖按压的位置都和那时扶着我伤口的角度重合,熟悉得让人心头发沉。
“分かっています。”她没等我说完就轻轻打断,抬眼望过来时,瞳孔里映着煤油灯的微光,没有怒意,反而像蒙了层晨露的玻璃,透着了然的温柔——那眼神太准了,连我藏在衬衫下的紧绷肩线、捏着青瓷瓶的指尖泛白,都没放过,“シャオヤさんに误解されるのを恐れて、リリーさんに「近すぎる」と思われて卧底の役目を溃すのも恐れていますね。”她把青瓷瓶往我手里又塞了塞,瓶底的缠枝莲纹硌着掌心的老茧,凉意在指缝里钻,和药膏的温热形成尖锐的反差,“大丈夫です、待っています。仕事が终わって、お前が本当に欲しいものを决めるまで。”
她顿了顿,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我手腕上还未消的指印,那力道软得像碰易碎的玻璃,声音也跟着放柔,尾音裹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次は…肘で殴らないでください、痛いです。手で押してくれれば、もう无理に逼らないから。”
我愣在原地,青瓷瓶的凉意顺着掌心往胳膊肘窜,药膏的薄荷清香钻进鼻腔,却堵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她却已经松了手,转身走回桌前,背影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拖沓——和服的墨黑布料贴在她背上,暗金菱纹在煤油灯的光下泛着细碎的闪,腰侧的暗缝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开合,露出里面黑色的内搭(那是藏枪的地方)。耳后的蛇形刺青藏在高马尾的阴影里,只露出一点墨色的蛇头尖,像埋在皮肉里的刀,随时能出鞘,却又在转身的瞬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接下来的几天,夏川由美加的追求像金三角的雾,细密、执着,无孔不入,却又始终隔着一层分寸,让我找不到半分拒绝的由头,更不敢撕破脸。
清晨的露水还没干时,她会提着油纸包出现在主楼门口——里面是镇口阿婆小摊上的椰蓉糕,肖雅最爱的那种:新鲜椰丝磨得极细,混着糯米蒸得软糯,裹在印着椰树图案的牛皮油布里,还带着灶火的余温。她递过来时,指尖捏着油纸的边角,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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