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我无意间听见她银镯里致幻粉末晃动的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没回头看那罐盐,赤着脚往门口走。脚背踩过散落的盐粒,留下浅浅的白色脚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没有半分慌乱——哪怕光着脚,脚腕转动的弧度都带着常年握针练就的精准,连踩过门槛时都没绊到裙摆。背影在昏暗中显得单薄,和服的轮廓贴在身上,像张紧绷的纸,可那脊梁骨挺得笔直,透着股藏不住的锐利,是杀手藏在温婉皮囊下的本能,冷得能刺穿夜色。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后背对着我,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酝酿什么。过了两秒,她用生硬的中文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咬得格外用力,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带着点不甘的滞涩:“粥…要凉了。”
顿了顿,她没回头,却补了句极轻的日语,气音裹在晚风里,像自言自语,又像故意让我听见:“本当に…残念です。(真的…很可惜。)”那声“残念”说得极沉,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狠劲,哪里是可惜“没能送成粥”,分明是可惜这场伪装的示好没能得逞。
说完,她拉开门,手抓着门框的力道大得指节泛白。身影一闪,就融进了走廊的阴影里,淡粉色的和服裙摆最后晃了下,像朵瞬间凋零的假花。
厨房里还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是那种廉价的樱花甜香,甜得发腻,混着铝锅里飘出来的米香,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成一团。那味道不像食物的暖香,倒像裹着毒针的糖衣,闻着让人胸口发闷,几乎要窒息。
我死死盯着灶台上那锅还冒着热气的白粥,铝锅边缘的水汽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锅壁往下滑,在灶台上晕开一圈圈湿痕。胃里的饿意像被冰水浇灭的火星,彻底没了踪影——米粒熬得颗颗开花,浮在清亮的汤里,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米油,在昏暗中闪着温润的光,看着确实是诱人的模样。可我指尖悬在半空,怎么也不敢碰那锅柄,总觉得那清亮的粥水里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像夏川由美加藏在和服下的毒针,裹着无害的外衣,实则藏着致命的锋芒。
最终还是收回手,转身抓起灶台上那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包装纸被水汽浸得发皱,印着的“RE”字样都模糊了,指尖捏上去硬邦邦的,像块风干的木头。我狠狠咬下一大口,“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干涩的麦麸粉末瞬间在嘴里散开,剌得喉咙发疼,连牙龈都有些发麻。可这粗糙的痛感却让人心安——比起那碗精心熬制、藏着未知算计的白粥,这半块冰冷的压缩饼干,反倒踏实得像块救命的石头。
窗外的夜色更淡了些,原本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渐渐被染成发灰的浅蓝,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不是纯粹的白,是混着淡青的微光,像被人在墨汁里滴了滴清水,正慢慢晕开。突然,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是镇口老黄狗旁边那只芦花鸡的声音,尖锐得像破空的警报,刺破了凌晨的寂静,在空旷的天地间荡出长长的回音,连厨房的窗户都跟着轻轻颤了颤。
墙上的老式摆钟还在“滴答”作响,黄铜摆锤撞击钟体的“嗒”声嵌在间隙里,像在给迫近的黎明倒计时。我抬眼扫过钟面,玻璃蒙着层薄灰,却能清晰看见银灰色的指针——时针刚过“4”的刻度,分针精准地钉在“2”上,指向四点十分。离天亮只剩不到一个小时,昨夜的对峙还像在眼前,此刻却只剩满室的虚惊。
我把没吃完的饼干塞进作战服口袋,指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粉末顺着指缝往下掉,落在水泥地上没半点声响。转身往门口走时,作战服的衣角扫过灶台,带起几粒细盐,发出“沙沙”的轻响,和刚才夏川由美加银镯里的声响莫名重合,让人心里发紧。
刚拐过走廊拐角,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右侧阴影里站着个人影——是夏川由美加。
她背靠着斑驳的墙根,墙皮剥落处露出青灰色的砖,左手攥在身侧,手里捏着那枚碎掉的樱花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淡粉色的花瓣细屑正顺着指缝一点点漏下来,落在她赤着的脚背上。没有了刚才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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