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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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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雷朵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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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盯着洛红的背影——她裤袋里露出的蓝布角,正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像林悦当年站在教室门口,蓝布衫的衣角被风掀动的模样。

我的目光像枚钉子,死死钉在洛红左脸颊的疤上。方才被她嘴角的冷笑晃了眼,此刻借着从叶缝漏下的微光,终于看清了那道痕的底细——根本不是指甲刮擦的浅印,是道深嵌皮肉的刀伤。边缘早已泛出旧纸般的白,像被人用指腹反复摩挲过千百遍,磨得边角发钝,却在最深处还凝着点暗红,像埋在雪下的血。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这道疤的走向竟与香客背上的血海棠有种说不出的呼应。疤从颧骨斜斜划向下颌,恰好绕过嘴角,那道弯弧像极了海棠花瓣最外沿的卷边;而反复摩挲留下的钝痕,又像血浸透布帛后晕开的毛边,带着种同出一源的惨烈。仿佛这两道伤,本就是同一场劫难刻下的两半印记。

洛红的瞳仁里闪过一丝警惕,大概是被我这过于专注的打量刺到了,眉峰微蹙,指尖下意识往脸颊蹭了蹭——正是那道疤的位置,动作熟稔得像种本能。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突然拔高声音,字句像砸向岩壁的石子,带着股豁出去的硬。果然,洛红的眼神晃了晃,注意力被这声喝拽了过去,左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攥着账本的力道,指节泛白。

就是此刻。

我的右手借着身体微倾的掩护,悄悄往靴筒探去。帆布靴筒被汗水浸得发潮,蹭过手背时带着点涩。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鞘,是那把林悦当年送我的匕首——刀鞘是她亲手用枣木削的,上面刻着朵歪歪扭扭的海棠,花瓣的刻痕被我常年握摸得发亮。当年她把刀塞给我时说:“红土坡的林子野,带着它,像我在旁边看着。”

手在靴筒里蜷成拳,指尖扣住刀鞘末端的绳结,只消再用半分力,就能把刀抽出来。叶缝的光恰好落在刀鞘的海棠刻痕上,那点木头的暖黄,在这满是硝烟与戾气的林子里,像颗藏在暗处的星。

洛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猛地沉下来,像界河底的淤泥,瞬间裹住了方才那丝破绽。但已经晚了——我的指腹已经摸到了刀柄的防滑纹,那是林悦特意为我磨的,说“抓得稳,才护得住人”。

洛红的眼神像淬了水银的针,瞬间刺破我刻意掩饰的动作。她甚至没回头看我的手,只借着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右脚已如毒蛇出洞般抬起——黑胶靴跟沾着的红土还没抖落,带着橡胶林特有的腥气,“呼”地掠过腐叶堆,精准得像丈量过千百遍。

“咔嚓!”

靴跟磕在我手腕的刹那,我听见腕骨发出细瓷碎裂般的脆响。不是钝痛,是锐如刀割的裂,像有把生锈的錾子狠狠凿进桡骨缝里,剧痛顺着血管往心脏窜,指尖瞬间麻得失去知觉。我下意识想蜷手,却被那股力道钉在原地,冷汗“唰”地从后颈淌进衣领,混着硝烟味凉得刺骨。

“当啷——”

匕首从松开的指间坠下。枣木刀鞘上的海棠刻痕还沾着我的体温,此刻却在半空翻了个旋,刀鞘撞在块灰岩上,发出闷沉的响,跟着“啪”地拍在腐叶堆里。刀刃没出鞘,可那道被林悦磨得发亮的木缝,恰好对着我,像只无声的眼。

旁边个刀疤脸毒贩反应极快,穿着破军靴的脚“咚”地踩了上去。靴底的铁钉陷进枣木鞘,把匕首死死钉在红土里,他还故意碾了碾,木鞘边缘裂开道细纹,像道被扯破的伤口。他抬头冲洛红咧开嘴,露出颗镶金的门牙,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混着得意的笑:“红姐,这小子还藏着家伙!”

洛红没理他。她收回脚时,黑胶靴跟的豁口恰好对着我的脸,里面嵌着的暗红血渍在微光里泛着腥。她蹲下身,工装裤的膝盖压得芭蕉叶“咯吱”响,鼻尖几乎要碰到我渗血的手腕,呼吸里的罂粟甜腥裹着寒意,像条蛇钻进我衣领。

“想活命,就把糯卡的账本交出来。”

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糯得像南沙镇清晨的米浆,每个字都带着点黏糊糊的尾音,可那软里裹着的冷,却比刚才的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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