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春令营毕业典礼(续六)
周老师的声音在毕业典礼上提到了“融汇古今,继往开来”,台下前排那些白发苍髯、身着长衫的老先生们,此刻正襟危坐,神情肃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我,王铁生,目光扫过这些平日里只在乡贤祠画像里见过的人物,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思绪飘回第十七周那个略显冷清却又暗流涌动的转折点——洋人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压力与荣光。
第十七周:洋人的退场与“伪科学”的帽子
周五下午的“特殊旁听席”空空如也。那些花了天价白银、穿着笔挺军装或西装的列强代表,自第十六周最后一次旁听后,便集体消失了。
消息很快传开:他们联名向周老师递交了一份措辞“遗憾”的声明。核心意思很简单:春令营近期引入的所谓“中医理论与现代管理结合”的内容,在他们看来是“不科学的”、“基于玄学的”、“与现代工业精神背道而驰的”。他们“基于严谨的科学态度”,决定不再“浪费宝贵时间和资源”进行旁听。
这份声明,带着浓烈的傲慢与偏见,像一盆冷水浇在营地里。老冯(冯·施密特)等外籍教官看我们的眼神也重新变得疏离,训练时更加沉默寡言,仿佛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
“哼!什么伪科学!老祖宗几千年的东西,他们懂个屁!” 大柱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
“就是!他们治不好的病,咱这儿的先生几副汤药下去就好了!” 另一个家在济南药铺的学员附和道。
“他们是怕了!” 班长“李头儿”看得更透,“怕咱们真琢磨出点他们不懂的、又管用的东西!什么科学不科学,管用才是硬道理!”
然而,令列强代表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扣上的这顶“伪科学”帽子,非但没有让“中医管理”的课程销声匿迹,反而在风雨飘摇、急需寻找精神支柱的中国社会,点燃了一把熊熊烈火!
第十八周:风暴的中心——大儒临门
几乎就在列强退出旁听的同时,营门外再次车马云集。这一次,来的不是商人,也不是洋人,而是一群气度不凡、或清癯或儒雅的老者。他们或乘轿,或坐马车,随从捧着名帖。名帖上的头衔令人咋舌:翰林院编修、国子监祭酒、致仕(退休)的封疆大吏、名震一方的理学大师、杏林泰斗……他们代表着从顽固守旧派到“中体西用”派几乎所有对洋务持批判或谨慎态度的主流声音!
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旁听那被洋人斥为“伪科学”的课程!他们要亲眼看看,这春令营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竟敢将“岐黄之术”与“奇技淫巧”混为一谈!
压力瞬间如山崩海啸般压向周老师。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或外交问题,而是涉及到文化道统、学术尊严的根本之争!一封封措辞或激烈质问、或语重心长、或带着试探的拜帖和信函,雪片般飞来。甚至惊动了远在天津的袁世凯和在上海的盛宣怀。
最终,在袁世凯“此事关乎舆情,需慎重”和盛宣怀“或有奇效,可一观”的联合背书下,周老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特批旁听:允许这些持不同政见、但声望卓着的大儒名宿,在最后三周(第18、19、20周)的周五下午,进入营地旁听“中医管理”相关课程。每次限员15人。
严格筛选:需持有袁、盛或朝中重臣的引荐函,并经周老师亲自审核身份。商人代表此阶段一律谢绝。
教材公开:将“中医管理”模块的核心教材要点(非全部细节),主动、免费向各大报馆公布,择其精要刊发,任由天下士林评说。
第十九周:课堂里的“惊雷”与报端的“风暴”
周五下午,营地气氛凝重得如同大考。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前排端坐着十几位或白发苍苍、或面容清癯的老先生。他们或闭目养神,或捻须沉思,或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讲台上的先生和我们这些学员。空气仿佛凝固了。
先生深吸一口气,开始了那堂注定要引发巨大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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