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我自己知道该怎么走。送客。”
丁汾抱着他的笔记本和满腔未能抒发的理念，有些恍惚地离开了帅府。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森严的建筑，忽然觉得，这位威震关外的墨帅，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也现实得多。
他那些书本上的热血和蓝图，在这片黑土地残酷而直接的生与死、铁与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阿驰，你听到了吧，这些军阀不推翻，民主之路千难万难！”
龚驰挠挠头，刚才的对话结合这段时间的实践，让他一直信奉的东西产生动摇。
“墨帅说的也有道理。”
“你好糊涂啊！我们不能只看眼前，路走歪了离真理越来越远。”
丁汾执拗的挥舞着拳头，“你现在的位置，正好把县里的佃农、长工发动起来……”
两个人争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
墨白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对丁汾这些人的行为非常钦佩，他们确实是这个时代少有的觉醒者。
只是还不成熟。
但……
血是热的。
“老爷，府里还有两个日本女人呢！”菱心眼含深意的提醒。
“你不说我都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个罗圈腿的侏儒女人。”
墨白十分好奇。
菱心想起渡边那矮胖身材扑哧一笑。
被龚弛和丁汾耽搁一会，回到帅府后院时，天已经微黑。
廊下点着灯笼，昏黄的光晕里，他看见两个日本女人安静地立在阶前。
其他仆妇好奇的窥视着两人。
走近了，墨白才看清她们模样。
和他原先想的不大一样。
不是画册里那种罗圈腿、脸涂得煞白的鬼模样。
两个人都穿着素净的袄裙，头发松松挽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
皮肤是匀净的瓷白，在灯下泛着细腻的光。
俊俏眉眼低垂着，看着十八、九岁的杆样子，脸上没多少表情，却自有一股子沉静的气度。
看见墨白过来，两人同时微微躬身，动作轻缓整齐。
左边那个略高些的开口，带着点异国口音，但字正腔圆：“大帅安好。奴婢尾张千代。”
右边那个随即跟上：“奴婢渡边菊子。”
说完便又垂下眼，规规矩矩站着。
墨白站定，看了她们两眼。
确实生得标致，身段也匀称，袄裙下摆露出一小截素色袜子和木屐，站得笔直。
他原先以为渡边会送些浓妆艳抹、姿态妖娆的来，没想到是这般模样。
“会伺候人？”墨白问。
“略懂茶道，按摩，也识得几个字。”千代答话，依旧低着头。
菊子接话：“奴婢会烹饪、插花。”
墨白又打量一下她们，给他的感觉，这两人不像下人，倒像是千金小姐。
“下去歇着吧。有事会叫你们。”
“是。”
两人又躬了躬身，退后几步，才转身踩着细碎的步子往厢房去了。
走路时腰背挺直，步子稳当，和服下摆几乎不见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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