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汾面露难色，十分钟能说什么？
龚驰给他使个眼色，有十分钟总比没有强。
你就知足吧！
丁汾明白，既然时间短他直接切入正题，：“墨帅，如今清廷腐朽，列强环伺，我四万万同胞身处水深火热！
唯有彻底推翻这封建帝制，建立共和，方能救亡图存！
墨帅手握雄兵，雄踞关外，何不登高一呼，加入我们同盟会的事业？
以墨帅之能，必可为新时代之栋梁！”
墨白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连基本的信用都没有，那么他说的话更是不可信。
听他说完才淡淡的问：“推翻帝制，然后呢？”
丁汾一愣，随即慷慨陈词：“然后？然后自然是建立民主共和，制定宪法，召开国会，保障民权自由……”
“谁去种地？”墨白打断他。
“什么？”丁汾没反应过来。
“我说，谁去种地？”
“当然是农民。”
“他们有地否？佃农收入几成？”
丁汾张着嘴说不出话。
墨白喝了口茶，看着他，“你那些国会议员，民主共和能否变出土地，还是变出粮食来？
关外这几千万人，冬天烧的煤，身上穿的布，手里用的家伙，靠什么得来的？”
丁汾皱了皱眉：“墨帅，体制是根本！只有先建立了先进的制度，这些问题自然能迎刃而解……”
“怎么解决？”
墨白追问，“你口中所谓先进制度，有没有实践证明？是否验证过符不符合国情？”
丁汾愣了会，摇头。
他从没想过还要实践，也不可能实践过。“海外诸国已经证明过了。”
“国情不同，生搬硬套！”
墨白嗤笑，“去做点实事再谈理论。那些东西放到这大清朝，放到这关外未见得可行？
各地督抚听调不听宣。
洋人占着口岸矿山。
老百姓大多不识字，只认谁能让他吃饱饭。
你这套东西，就像把西洋楼的玻璃窗，硬往土坯房上安，看着亮堂，一阵风过来就得碎。”
丁汾有些激动：“正因如此，才需要革命！需要教育民众，唤醒民众！”
“拿什么唤醒？”
墨白不停的追问，丁汾不停的宕机。
“空口白话？还是你们印的那些传单？老百姓听不懂你们那些东西。
他们只知道，谁能让地里多打粮食，谁能让他不被衙役欺压，谁能让他儿子有条活路，他就跟谁走。”
他指了指窗外，“我这里，工厂在冒烟，田地在耕作，士兵在训练。
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丁汾不服：“可墨帅，您这依然是旧式军阀的思维！
没有先进的思想指导，没有民主的制度保障，您这些建设成果，终究是无根之木，随时可能崩塌，甚至成为新的压迫工具！”
墨白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讽刺：“丁主编，你口口声声的主义、制度一大套东西……
那我问你，若我现在把奉天的政务、军务，都交给你们来搞，你能保证明天工厂不停工？
后天军队不哗变？
大后天日本人、罗刹人不打过来？”
丁汾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些问题，他那些宏大的理论里，确实没有现成答案。
“你所说的那些美好愿景，或许一百年后能实现。”
墨白站起身，语气冷硬道：“但现在，摆在眼前的，是饿肚子，是挨冻，是被人用枪炮指着脑袋！
我要做的，是先让跟着我的人活下去，活得像个样子，把拳头练硬，把家底攒厚。
至于你们那些主义、制度，等老百姓肚子里有食了，身上有衣了，手里有枪了，自然会有他们自己的选择，用不着谁去唤醒。”
他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丁汾道：“丁主编，你的理想或许很崇高。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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