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若这孩子真是萧寧之子,那他藏得如此之深,守卫之严,为何你派去的几个探子便能一一查清萧府结构、护卫路线、幼子模样、侍从姓名……甚至连是谁守他都知道”
中山王步步逼近,声音愈发沉冷。
“你不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太顺,太……像是有人在『餵』我们”
冯忠呼吸一滯,背脊猛地一凉。
“属下……確实未多想。”
“不是你蠢,是他们太聪明。”中山王缓缓踱回案前,目光扫向那封血跡斑斑的密信。
“先是一封满是血的信,引你我注意,再让你查得轻鬆顺利,引你心生杀意……若我真派人去杀那孩子,若他死了,整个中山王府將立刻被扣上一顶『弒君血脉』的帽子。”
“到那时,谁最得利”
冯忠浑身发冷,一屁股坐在凳上,喃喃道:“是……其他几位王爷……还有那些,已暗中扶持此子的朝臣……”
“不错。”
中山王一字一顿:
“你我动一子,他们便能动全盘。我们杀他,他们便可顺理成章地將其『復活』,再顺势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我们……便成了『逆臣』,从此失了名义,失了人心,失了资格。”
“堂堂中山王,一旦动了这局外之子,便是自弃皇图。”
冯忠呆若木鸡,良久,猛地跪地叩首:“王爷英明!属下鲁莽了,是属下险些坏了大事!”
“无妨。”中山王声音平缓,“你我都不是圣人,碰上生死局,总得赌一把。但我们是谋士,不是屠夫。越是这时候,越要稳。”
他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千里风烟,落到琼州那座宅邸之上。
“传我令,中山王府所有密探、暗子、影卫,不得擅自靠近琼州萧府半步。”
“將这颗棋,留给他们自己落。”
“若那孩子是假的,揭穿他的是別人;若是真的,抢他的,也是別人。”
“我们,只需要安静看戏。”
冯忠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王爷此举,虽为守势,却藏锋不露……必能先人一步。”
“哈。”中山王轻笑一声,却未回应。
他缓缓坐下,將信纸再次摊在案上,指尖摩挲血痕,喃喃低语:
“萧偕……你究竟,是何人”
“又究竟是谁,把这消息送到了我这里呢。晋王,会是你么”
密室內,火光摇曳,一如风中局势,愈演愈烈。
这一夜,洛陵王城如常,钟鼓依旧,百姓安眠。
却无人知晓,棋盘之上,已悄然落下一子,惊起千层波澜。
晋州王府,一如既往地幽静威严,金砖琉璃、兽脊飞檐,春寒料峭中透著肃杀之气。
晋王萧晋端坐於偏殿之中,身著藏青蟒服,眉头深锁,眼角隱隱泛红,连日未眠。
案前是未动的茶盏,白气早已散尽,只剩一缕苦涩清香。
他死死盯著窗外那棵古槐,像是能从那静默树影中窥得天下风云。
“殿下。”
殿外,一个黑衣人跪伏而下,低声稟道:“密探归来,已有回报。”
“让他进来。”萧晋挥手。
一名瘦高男子悄然走入,面容普通,衣衫朴素,却眼神锐利如刃。
他正是晋王麾下暗卫——信服,潜踪密谍三十余年,遍布中都十三坊。
“卑职见过殿下。”信服一拱手,躬身行礼。
萧晋眉头紧皱,直截了当地问道:
“中山王那边,动了吗”
信服摇头,答得乾脆利落:“未动。中山王自十日前收到密信后,未有任何异常举动。”
“你確定”萧晋语气微沉。
“卑职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信服面无表情道。
“属下安排的『柳三』每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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