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晨风那一声“且慢”,如同在凝固的岩浆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广场上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余波,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金煌长老眉头倏然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沟壑,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悦,仿佛被一只蝼蚁打扰了清净。他周身那收敛却依旧磅礴的剑意微微波动,使得靠近他的一些低阶弟子呼吸都为之一窒。“沐代门主,”他声音冷硬,如同寒铁交击,“胜负已分,尘埃落定,你还有何话说?”若非顾及对方好歹顶着个代门主的名头,收编后或能作为安抚人心的棋子,以他的脾性,早已一道剑罡让其闭嘴。
屠刚更是脸色一沉,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沐晨风,厉声喝道:“沐晨风!天剑宗前辈在此主持大局,胜负已定,你还想耍什么花样?莫非真要拖着全宗上下数千弟子,为你那不知踪影、生死未卜的总舵主陪葬不成?!”他的声音带着煽动性的灵力,滚滚传开,试图再次挑起弟子们对未知命运的恐慌和对沐晨风的不满。
面对金煌那如同山岳倾覆般的无形威压与屠刚尖锐如刀的斥责,沐晨风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血腥与焦糊味的空气涌入肺腑,刺激着他近乎麻木的神经。他强行稳住因过度紧张、愤怒以及一丝绝望而微微颤抖的身躯,每一步踏在龟裂、尚存余温的青石板上,都感觉重若千钧。他走到广场中央,对着端坐高位、眼神淡漠的金煌长老拱手一礼,腰背挺得笔直,语气努力维持着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平静:
“金煌长老,天剑宗乃内城巨擘,剑道称尊,威名赫赫,如雷贯耳,晚辈与曙天门上下,自是仰慕已久,心向往之。”
他先是一顶恰到好处的高帽送出,语气诚恳,让金煌脸色稍霁,微微颔首,似乎颇为受用。
但紧接着,沐晨风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如同玉磬震响,清晰地传遍整个落针可闻的广场:“然而!正因天剑宗乃名门正派,执正道牛耳,想必更重规矩,更讲道理,更明是非!我曙天门,并非无主之物,更非谁人可随意处置的私产!它是由总舵主凌绝一手创立!门规戒律、组织架构、立派理念,皆由总舵主呕心沥血奠定!在此的诸位,包括我沐晨风,以及……”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脸色铁青的屠刚,“屠刚副门主,皆无权利,在未得总舵主允许或明确谕令的情况下,与任何宗门签定这关乎宗门存亡、数千弟子身家前程的归附协议!”
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神色各异、或茫然或激动的弟子,最终定格在金煌身上,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唯有总舵主凌绝,方有资格决定曙天门的未来!此乃名正言顺之理,天经地义!还望金煌长老明鉴!”
这番话,有理有据,引动门规大义,直接将皮球踢回了凌绝身上,也赤裸裸地揭示了屠刚越俎代庖、企图挟众自重的非法性。
屠刚顿时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跳,指着沐晨风吼道:“沐晨风!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妖言惑众!凌绝舵主离开宗门已近一年,音讯全无,是生是死谁人可知?难道他一日不回来,我曙天门就一日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要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被各方势力吞噬殆尽吗?!你这是彻头彻尾的迂腐,是置全宗弟子的生死于不顾!是想让大家为你那可笑的忠诚陪葬!”
“屠刚!你放肆!”沐晨风也彻底豁出去了,积压的怒火与担忧如同火山喷发,他怒视屠刚,眼神锐利如鹰,“总舵主天纵奇才,吉人天相,岂容你在此妄加诅咒,动摇军心?即便总舵主暂未归来,我等代行职权,亦当恪尽职守,维护宗门独立与尊严,岂能因强权压境,便轻易将总舵主之心血、我等安身立命之基业拱手让人?你这般行径,与背叛何异?才是真正辜负了总舵主对你的信任!”
两人当众激烈争执起来,唇枪舌剑,灵力不自觉地随着情绪激荡,在空气中碰撞出细微的火花,场面再次陷入混乱与躁动不安之中。支持沐晨风的弟子面露忧色与坚定,而追随屠刚的则鼓噪起来,广场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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