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镊子尖碰到了什么极薄、极韧的东西。
李春梅没回头。
但她左手无意识攥紧了快板,指节泛白。
于乾蹲在锅炉房角落,背脊微弓,像一截被蒸汽煨软又重新绷紧的旧铜管。
头顶灯泡接触不良,滋啦闪着黄光,把他的影子拉长、压扁,贴在斑驳的水泥地上。
他左手托着许嵩拆下来的听诊器胸件,右手捏着父亲留下的那把黄铜镊子——柄上刻着“1958·京钟厂”字样,尖端磨得发蓝,薄如蝉翼。
许嵩坐在对面小马扎上,膝盖上摊着电路图,铅笔悬在半空,没落笔。
他盯着于乾的手:腕子不动,只靠小指抵住胸件边缘稳住震频,拇指与食指控制镊尖下压角度,毫厘之间,铜簧片微微凹陷又回弹。
那动作里没有犹豫,只有多年听相声时数万次捕捉“气口”“垫话”“包袱响”的肌肉记忆——不是修机器,是校准节奏。
镊尖轻碰簧片第三下,一声极细的“嗡”从听诊器耳塞里漫出来,稳、沉、带底劲儿,像东三路口热力井盖掀开时第一缕白气升腾的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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