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嗡鸣——那是个老式搪瓷杯,印着“先进生产者”五个红字。
杯壁震颤,发出低沉回响,竟与收音机里的噪音同步起伏,渐渐化为清晰人声:
“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
是他白天录制的《报菜名》,一字未少,连那声咳嗽都在。
他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漆黑的居民楼。
风很轻,可就在那一瞬,十几扇窗户无声亮起。
每户阳台上,都摆着一台同型号的老旧收音机,天线歪斜,喇叭朝外,像一群沉默多年后终于开口的嘴。
它们从未联网。
可它们都醒了。
而在城南某间礼堂的日程表上,一张海报悄然张贴:
“非遗传承系列讲座第七场”
主讲人:郭德钢
主题:相声与市井智慧
台下座位已满,有人低声议论:“听说白烨老师也要来?”
他们忘了电线有耳朵。
礼堂里空调嗡鸣,灯光打在郭德钢脸上,像一层薄霜。
他站在讲台中央,西装没系扣,领带歪了一寸,手里捏着半截粉笔,指节泛黄。
台下坐满了人,有学生、记者、文化局干部,还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艺人。
后排角落,于佳佳抱着文件夹,目光扫过人群,看见白烨正低头翻书,神情倨傲。
讲座进行到一半,主题是“相声与市井智慧”。
郭德钢刚讲完一个三十年前天桥撂地的段子,全场笑过之后,安静下来。
他说:“那时候没有麦克风,全靠嗓子里那股气顶着。观众听不听得见?听见了;记不记得住?记住了。这就叫活着的艺术。”
话音未落,白烨合上书,起身。
“郭先生,”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您说这是‘活’的艺术。可我问一句——你们这些街头巷尾捡来的段子,插科打诨,油嘴滑舌,有什么资格称作文化遗产?”
全场一静。
有人皱眉,有人屏息。于佳佳手指收紧,指甲掐进纸页边缘。
郭德钢没动,也没接话。他只是转头看向后台,轻轻点了点头。
三秒后,音响响起。
不是预录好的示范音频,也不是什么精心剪辑的资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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