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木匠扛着块木板来,说是给方桌配个小抽屉,放筷子勺子用。“影兄弟,这抽屉做得严实,”他往桌上一安,严丝合缝,“比你家那破木盒能装,还不进灰。”胖小子举着他的花棚凳喊:“王大爷,俺这能当抽屉的踏脚不?踩着够里面的勺子!”王木匠笑:“你这凳子一踩,抽屉准得掉下来,还是直接弯腰够实在。”
二丫把风铃往抽屉把手上一挂:“王大爷,这抽屉拉着响,像在唱歌!”王木匠笑得直拍大腿:“中!以后开抽屉就知道是你俩在折腾了。”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抽屉的锁扣调好了,轻轻一拉“咔嗒”响。胖小子的棚子裂缝粘好了,他推着凳子在院里转圈,喊:“安安!看这花车!比二丫的破风铃好看!”二丫把风铃挂在抽屉上,洋蜡点得旺旺的,也跟着跑:“俺这灯晚上能照亮抽屉!比你的破花车管用!”
晚饭吃的烙饼卷鸡蛋,香得流油。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方桌旁抢着卷饼,饼渣掉得满地都是,引得鸡“咯咯”来啄。“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花车装个小喇叭,比二丫的风铃响!”二丫接话:“俺给风铃串点小铃铛,响得比你那喇叭好听!”影往他们碗里各塞了张饼:“中,折腾得越欢,饼越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狗,狗脖子上缝了个小铃铛,一晃“叮铃”响。莫语在旁边帮胖小子找喇叭,是个破铁皮罐头,敲着“哐哐”响。“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烙饼,“胖小子在他家院里敲罐头呢,‘哐哐’响,跟敲锣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为了个喇叭,比过年敲鼓还卖力。”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掉的红漆块啃,漆渣粘得满脸都是。影把漆块拿过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狗:“玩这个,狗铃铛比漆块好听。”小家伙抱着布狗的铃铛晃,“叮铃”响,她乐得直蹬腿,小脚丫把褥子踹得乱七八糟。
窗外的月亮照在方桌上,抽屉上的风铃晃得像串小灯笼。影把小布狗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吧,明天还得给张屠户的肉案子钉块木板,免得剁肉总晃。”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变着法儿折腾,倒真不腻。”影笑:“腻啥?这热热闹闹的,才叫过日子。”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粘了裂缝的花棚凳,看着磕磕绊绊的,却透着股子活泛劲儿,掉的漆、响的铃、啃过的盐渣,都是日子熬出来的滋味。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烙饼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推着他装了铁皮喇叭的花车来,二丫准会拎着她串了小铃铛的风铃来,安安准会抱着带铃铛的小布狗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精致,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推着他那装了铁皮喇叭的花棚凳往影家冲,罐头底敲得“哐哐”响,惊得院外的狗“汪汪”直吠。“影叔!俺这喇叭响不?”他猛一刹车,凳子“咔当”撞在门槛上,铁皮喇叭“噗”地飞出去,正砸在二丫脚边。
二丫拎着串了小铃铛的风铃站在院里,听见响动直撇嘴:“响有啥用?跟破锣似的!”她把风铃往晾衣绳上一挂,小铃铛“叮铃铃”脆生生的,“看俺这铃铛,比你那破罐头强百倍!”话音刚落,风铃绳突然断了,小铃铛“哗啦”散了一地,滚得院里到处都是。
胖小子笑得直不起腰:“报应!让你笑俺!”他刚弯腰去捡铃铛,后颈突然一凉——安安举着学步车里的铁皮喇叭,正往他脖子里灌露水,冰凉凉的顺着衣领往下淌。“哎哟!”胖小子蹦起来,转身要抢喇叭,却没留神踩在铃铛上,“啪叽”摔了个四脚朝天,花棚凳“哐当”翻了,牛皮纸棚子裂成了两半。
影拎着斧头从柴房出来,见这满地狼藉,眉头拧成了疙瘩:“胖小子你那棚子再钉块木板,二丫把铃铛捡起来串好,安安的学步车轱辘咋掉了一个?”
晌午头日头正毒,张屠户扛着半扇猪肉闯进来,脸涨得通红:“影兄弟!帮个忙!俺家肉案子被偷了!”胖小子举着刚钉好的棚子凳凑过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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