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把风铃上的蜡烛重新点着,往张屠户面前一晃:“张叔,这灯亮不?比你家油灯亮!”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亮!就是别往腊肉跟前凑,当心把肉燎糊了。”
莫语端着冰镇的酸梅汤出来,往每人碗里放了片薄荷。“先喝汤,”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蜡烛头呢,嘴都被蜡油糊住了!”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半截蜡烛舔,嘴角白花花的像沾了奶油,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属飞蛾的咋地?见了蜡就啃,蜡油也想尝尝味?再啃嘴都要粘住了!”
下午,王木匠推着做好的小方桌来,榆木桌面擦了清漆,亮得能照见人影。“影兄弟,你看这桌子,”他往院里一放,“四条腿稳稳当当,孩子们吃饭正好。”胖小子举着他的破凳子喊:“王大爷,俺这能当桌子的踏脚不?踩着够桌上的菜!”王木匠笑:“你这凳子一踩就得散,还是搬个小马扎实在。”
二丫把风铃挂在方桌腿上,风一吹“叮铃”响,蜡烛火苗晃得像跳舞。“你看!这桌子会唱歌!”她拍着桌子喊,“比胖小子的破棚子强!”胖小子不服气,推着凳子往桌子旁撞:“俺这棚子能遮阳!比你的破灯凉快!”“咚”一声,桌子晃了晃,桌上的空碗掉下来,在胖小子脚边摔成了碎片。
“你俩想拆桌子咋地?”影赶紧把桌子扶稳,“王大爷的新桌子,砸坏了赔得起?”莫语拿扫帚过来扫碎片,边扫边说:“安安在学步车里捡瓷片呢,别扎着手!”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的凳子棚子换了牛皮纸,总算不漏水了。他推着凳子在院里跑,喊:“安安!看这小货车!比二丫的破灯能装!”二丫把风铃挂在方桌中央,蜡烛烧得旺旺的,也跟着跑:“俺这灯晚上能照亮!比你的破棚子管用!”
晚饭蒸的腊肉,肥瘦相间,油汪汪的。胖小子和二丫蹲在方桌旁抢着挑瘦的吃,筷子“叮叮当当”撞得碗沿响。“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棚子画朵花,比二丫的灯好看!”二丫接话:“俺给风铃换个大瓶子,装更多蜡烛!”影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肥肉:“中,多吃点油,有力气折腾。”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安安做小布兔,兔耳朵缝得长长的,能立起来。莫语在旁边帮胖小子裁画花的纸,彩纸“沙沙”响,裁得方方正正。“你听,”莫语往影手里塞了块腊肉干,“胖小子在他家院里学画画呢,铅笔‘沙沙’响,跟刮锅底似的。”影侧耳听,还真是,忍不住笑:“这小子,画朵花比描红还认真。”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胖小子掉的牛皮纸啃,纸渣粘得满脸都是。影把纸抽出来,往她手里塞了小布兔:“玩这个,兔子比纸软和。”小家伙抱着布兔的耳朵拽,耳朵“刺啦”裂开个小口,她乐得直蹬腿,小脚丫把褥子踹得乱七八糟。
窗外的月亮照在方桌上,风铃在月光下晃得像串小灯笼。影把小布兔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吧,明天还得给老李头的药箱换个新锁扣,旧的锈住了。”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围着这些玩意儿转,倒不觉得腻。”影笑:“腻啥?这热热闹闹的,才叫过日子。”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糊了牛皮纸的棚子凳,看着不咋起眼,却透着股子喜兴劲,破的纸、亮的灯、啃过的蜡,都是日子里熬出来的滋味。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腊肉的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踏实。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推着他画了花的凳子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换了大瓶的风铃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
天刚亮,胖小子就推着他那画了花的棚子凳冲进院,牛皮纸上用红漆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花,像朵被踩过的喇叭花。“影叔!你看这花!”他把凳子往石桌上一磕,画花的地方“咔嚓”裂了道缝,红漆顺着缝流下来,像淌血。
二丫拎着她那换了大瓶的风铃跟在后头,大瓶子是她爹腌咸菜的,里面插着半截洋蜡,晃得“咣当”响。“画个破花得意啥?”她把风铃往棚子凳上一挂,咸菜瓶底的盐渣掉出来,“看俺这大瓶子灯,亮得能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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